地球的状况越模糊,临行前的会议就越重要,先行者小队对地球做了详细的阐述与推演。
2027年,堪称大灾难的一年。
这一年,异能病毒与人类不法研究导致泄露的病菌混合在一起,降临人世。
一夜之间无数人感染,医院挤满了患者,检查一做,发现生成的都是四不像的异症,叫不上名字,治疗也无从下手。
不但如此,这些病症还具有极强的传染性,排队看病的人也在无形中被感染。
危难关头,人类只得再次采取隔离措施。
这一封闭就是两年。
本以为最糟也就这样了,但由于异能病毒的特殊性,出现了异于常人的另一批人类。
这类人具有常人所没有的异能。发现他们是因为一起杀人案,凶手是一名身怀异能的变种人,当然,他实施犯罪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拥有异能,而后他猛然惊醒,利用异能逃脱了警察的追击。
一些觉察到身体有异的人开始验证自己是否拥有异能,这时,出现了一种能精确检验对方是否是异能人以及解读对方异能的能力,这项异能就是池临也同样拥有的【异能释义】。
异能人在活动过程中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不受氧气影响,自然也就不会被变异病毒感染,于是现有异能人开始抱团,而普通人则在想办法变成异能人。
为了寻找变成异能人的办法,他们费尽心思进行了各种尝试,最后有人成功变成异能人,有人死于普通病毒。
2030年,溃败的地球人想办法自救。于是,父母尚在高级部门任职的贺知砚,在沈家的支持下创办了防异站,主要作用是管控好异能人,防止异能人伤害普通人。
研究过程中贺知砚发现,异能人的形成过程和普通人感染变异病毒后呈现的状态一致。
也就是说,有人类自创的恶果在,当一个人出现发烧、呕吐、腹泻甚至休克等情况的时候,我们无法准确地判断这个人感染的是实验室里的变异病毒,还是地球的不速之客异能病毒。
生与死变成了一场豪赌,一旦感染,要不就是痛苦地死去,要不就是挨过痛苦蜕变成异能人。
由于死亡人数激增,暴尸街头的人越来越多,尸体腐烂引来大雾,能见度越来越低,人类赖以生存的氧气几乎被污染。
侥幸存活的普通人,每天都要背着重重的氧气瓶,戴好防毒面罩才能在外面短暂活动。
世界末日般的日子又过了三年,期间,人类做过诸多尝试,但都不见好转。
雾气演变成瘴气,日光都无法穿透厚重的瘴气照耀到大地上,陆地的温度迅速降低,地上的植物纷纷枯死,水质一天比一天差,一切都往更坏的方向发展,不少人发出天不佑人族的感叹。
2033年年末,转机出现了,空间站建设计划提前完工,联盟决定启动“迁居”计划。
在当时,这是一张单程票,去了就再也不回来了,意味着人类抛弃地球,抛弃故乡。有人拼死拿到这张船票,有人放弃离开,甘愿做地球最后的土壤。
又过七年,空间站稳定,基地技术不断发展,人类已经造出了返回地球的船票,但却再没有人提过要回去,直到这次意外。
池临认为地球的情况没有传说中的危险,起码对于异能者而言威胁不大,主要是生存问题,他们得自带物资。
除此之外,顾言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亡灵异能究竟如何形成?
对于这点池临也很困惑,此前他们以为只有活下来的人才可能拥有异能,而事实就是,亡灵也可能形成异能,这颠覆了他们的研究,毕竟基地里都是活人。
这一趟还衍生出一个猜测,亡灵是否有圈地意识?
根据徐止娴的案例来看,亡灵异能似乎有把人拖进自己空间的能力,进而就又衍生了一个问题,如果同一个地盘,拥有两个或以上的亡灵拥有异能,他们会打起来吗?
这些问题都只能在地球上得到答案。
不过,顾言在行动前,提出了一个狂妄的假设作为这次行动的风帆。
——先行者小队在地球选址,驻扎建基,把地球上的亡灵清理干净,这道工序完成,再派出异能者清理地球上残留的病毒,人类就有希望重返地球!
这个不够严谨的假设成为了他们行动的目标。
晚间,顾言将机械局计划图托付给钟老先生,陆觉也暂时卸下了仿生人控制员的职责,二人双双回到研究所。
开门,家里被两小只搅得一团乱,他们正在商量要带去地球的物资,简单的棉麻袋装得鼓鼓囊囊,引得贺知砚连连提醒,“一切从简、一切从简,我们是去执行任务的,不必要带的东西就不用带。”
于是二人又在这里挑挑拣拣,一番淘汰下来自然要互相批评,纯纯幼稚小学生行为,连纪初都比他们稳重。
顾言跨过七零八落的物品,去往顶楼的指挥台,贺知砚和沈昭明在那里商定降落地点。
楼栖池临目送他跟陆觉离开。
七人小队确立后,内部自然而然达成了一种共识,那就是大事小孩靠边,这个小孩包括谁不言而喻,所以他们三个从不参与讨论,反正由他们决定,自己跟从就好。
“这你也要带?”楼栖致力于找池临茬,从麻袋里掏出了《狂花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