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的眼睛放在他身上,他们的想法赤裸裸地写在脸上。
从他们身上,池临知道,人类已经所剩无几。
他们早疯了,自己也疯了。
他站在窗台上,估计着八楼坠落的死亡概率,做出决心后,他紧闭双目准备起跳,却被人拦腰救下!
救他的人是楼栖,也是那一天封锁的围栏被冲破,大家莫名其妙踏上了逃亡之路。
“你是因为被欺负才跳楼的?”楼栖眉头拧得很深,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担心。
池临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俨然是拒绝回答的样子。
他们就这样无声的僵持着,虽然池临不看他,但他能感觉到楼栖的视线没有移开,甚至都没有挪开半分。
最终还是他败下阵来,扭扭捏捏地说:“不全是……”
纪初对池临跳楼的原因并不感兴趣,也帮着跳过这个话题,“欸,可是你们的血液不是蓝色的吗?就没人发现异常?”
“异能人的转换需要时间,看个人体质,短的两三天,长的好几个月,我当时的血液没什么特别变化。”池临已经很顺利地把关于自己的话题给揭过了,奈何有人不依不饶。
“‘不全是’是什么意思?还因为什么?”
楼栖的表情特别严肃,像是得了答案马上就要提刀杀人去。
“没…没因为什么。”池临有些惊讶,几番欲言又止还是选择搪塞他,“真没什么,我自己的问题。”
“什么都说你自己的问题!被人抽血也是你自己的问题?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求助?为什么让我……”
楼栖的声音不自觉扬了起来,池临知道他很生气,换了平时早跟他吵起来了,但是他们现在躲在箱子里,为了不暴露,池临只能把食指放在他嘴唇上,低声说:“别说话,有人!”
箱子上的小孔可以看到几个人步伐匆匆地路过,还伴随着争吵声。
池临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纪初露出一只眼睛趴在小孔上四处张望,只有楼栖盯着池临搏动的血管。现在那里流淌的不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更贴近新文明的异色血液,在他即将探抚到的时候,他们从箱子里解脱出来了。
纪初说:“他们进去了,应该还有得吵。”说完他拿出刚从地上捡起的通行卡,刷开了其中一间实验室。
“怎么不像实验室啊,都没什么仪器。”
这里太干净了,没有培养皿没有观察仪器,只有一台电脑。
电脑有密码,纪初试了通行卡ID,试了实验室成立时间,试了壁纸上所有字母组合都没解开,结果楼栖一试就解开了。
“欢迎登陆?你怎么做到的?”纪初满脸求知。
楼栖两手一摊,表情骄傲又臭屁,“随便输咯~”
池临转了一圈,确认这里比他脸还干净,顺嘴反驳他,“怎么可能,二十六个键少说也有百种组合,除非你运气好到能在这个世界修仙飞升。”
楼栖双手环胸,口气依旧凡尔赛,“键盘第一行六个字母。网吧必设密码,你不知道?”
池临脑子宕机了一秒,不甘示弱,“我,我当然知道!”
这台电脑似乎是整个基地的总脑,文件夹铺了满屏。纪初说:“这些都是什么呀,怎么全是英文?”
池临眯起眼在一排排眼花缭乱的文档中寻找信息,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三人慌忙躲入桌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