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栖双手撑在鼻梁两侧,思考着前因后果。
曾经被视作意外的死亡现场在这一刻被他推翻。
楼栖夺过电脑掌控权,他终于发现了时间齿轮里藏住的命运。
贺知砚一次拨动水晶,悄然改变了外面的时空,而他们却还在山洞里,无知无觉地探寻石板上沉睡之人的秘密。
这里寒气很重。他穿着得替,模样是青年人,胡须上、眼睫上都结满了冰晶,石板周围长满了杂草和叫不上名字的花,它们离他很近,蜿蜒生长的样子像是要把他给罩住。
微光下有什么东西闪了贺知砚的眼睛,多看两眼就发现他脖子上挂着东西,贺知砚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交错的藤蔓,伸手去够那根链子,却发现衣物下根本没有身躯,他忍不住拨开那些衣服,一具楼空的骸骨出现在他眼前!
贺知砚吓了一跳,手指一痛,一滴蓝色的血液滴在骸骨上,蓝色的光闪了闪,很快消失不见。
沈昭明见他受伤紧张道:“怎么了?”
贺知砚赶紧把项链取了下来,指了指这具骸骨,“和那些人一样,他只有头没有身子。”
沈昭明拨开他四肢的衣服一看,脖子以下全都是白花花的骨头。
要形成骸骨,人必定死了很久,但他的头颅为何完好无损?
如果他正在腐烂,山洞里都的是蚊虫,又怎么会有这么完整的人脸?
实在太不合常理了。
尸体依旧安静地睡着,贺知砚把项链上挂着的怀表取了下来,谁知刚一打开一张存储卡便掉了出来,他捏着这枚存储卡左看右看,“得找台电脑看看。”
不久后,二人便离开了山洞,往身后的景区接待所走去。
刚走出几步路,天空风云骤变,乌黑的云朵把天空遮了个严实,泄不下一丝天光。
二人在黑暗中无法分辨方向,只能拉着手,凭直觉前行。
此时,一只巨大的眼睛浮于乌云上空,它缓慢睁开眼,全黑的眸子转动着,将发生的一切都收入眼中。
如果眼睛会说话,它此刻一定会表达它的愤怒,毕竟没有人能逃脱这只眼,这是它的世界,是它要主宰人类,谁都不能不经它的同意就在这里放肆。
于是它准备给这些鲜活的闯入者一点教训。
降落的大雨并没有将他们淋湿,他们回到房间,前台很友好地送来了笔记本电脑。
自从拨弄水晶,他们就从住宅区转移到了景区,虽然站定不动,四周的景物却在急速变换,等时空停下,他们已经出现在了酒店的房间里。
储存卡插入笔记本,弹出一份资料,二人迅速浏览得知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在贺知砚的少年时光里发生了这样一件事,常来他家做客的慈祥老爷爷竟然被警察逮捕了!
天知道这对仅有十二岁的他来说是多大的冲击,而今天他终于从这份文件里找到了真相。
收集资料的人名叫罗笛安,是罗峰昌的外甥。罗峰昌一生未婚,无儿无女,只有一个外甥,他特别疼爱这个孩子,后来罗峰昌就被人举报入狱,罗笛安收集证据想为他洗清冤屈。
可是……为什么没有成功呢?
贺知砚想起躺在石板床上的青年,门外却突然响起敲门声,正当他们犹豫要不要开门时,门却被人从外打开,来人让两人都舒展了眉头。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贺知砚高兴极了,赶紧让顾言和陆觉进来。
“说来话长。”顾言渴了这么久终于喝上了水。
顾言知道时空已经转换,果断离开出去找寻同伴。他跑出璧庭西苑,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也是此时,他发现时间统一了,他们回到了过去的某一个时间点,这方便了他们寻找彼此。
在长达几个小时的跋涉后,终于和秉持着同样想法的陆觉重逢。
至于他们……完全是偶然,途径这里两人本是准备找地方休息的,却在大厅看见了熟悉的背影,于是就跟了上来。
“这么说,我们现在都在一个平面上?”
这是个好消息,以贺知砚的能力很快就能找到剩下三人。
而另一边,等着被人寻找的三人已经离开了研究所,到处是落着秋叶的萧条。
楼栖脑子里装着父母的事,一直心不在焉,脚下有路就走,也不管在哪里。
纪初惊讶道:“河水好红啊!”
楼栖才发现他们现在在一座桥上,低头一瞧,河里的水都是红色的,顺着上游流下来。
“这是什么水呀?”纪初快步跑下去,下到河里被池临叫住。
“不要随便摸,当心这水有问题!”
纪初还没下去,就发现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