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把他们召唤,投票开始了。
起初大家都不想做那个先拔刀的人,直到池临和纪初把矛头指向了顾言,他们推翻了顾言前两轮的言论,指控他害死了贺知砚,率先做出杀人举动。
在把票投给顾言后,池临频繁示意楼栖跟自己站在同一战线,楼栖却犹犹豫豫,池临瞬间反应过来,楼栖要倒戈!
一阵心慌后池临接受了这个结果,大不了就是对面全员投他,然后他被系统弄死。
他的额角渗出了一些汗,在他的注视下楼栖把票投给了纪初,紧接着陆觉也把票投给了纪初,二对二,关键的一票在顾言手里。
完了,顾言只能投纪初!
他在脑海里拼命计算胜率,答案是没有胜率。
纪初一死,除了标志他失去队友之外,还有传递着一个重要信号,那就是楼栖和陆觉都不再相信他,无论最后胜利的是谁,他都会在游戏结束前死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顾言身上,而他只是低着头,长发遮盖了他的神情,他投出了令人惊诧不已的一票!
顾言投给了自己!
【7号顾言出局,收回生命值!】
【立即执行!】
所有人都想不通,顾言为什么要自杀!
束带缚住他的手脚,脑袋迅速充血,他在窒息中挣扎。
他的眼前闪过很多幻影,这些幻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而后,他发现只要越接近死亡画面就越清晰!
濒死似乎是一个开关,它打开了顾言大脑里所有记忆。人物有了名字,画面有了声音,他的记忆告诉他,他们不是开了一局,而是在游戏桌前重开了好几次!
他不但要面对身体上濒死的疼痛,还要面对见证过的队友的死亡。
他看见池临被追杀,长刀刺进他的腹部,他睁着眼死在走廊;看见贺知砚和沈昭明明明活到最后,却还是被宣告游戏失败,一切重来。
一切都在濒死时顿悟。
贺知砚,原来你死前看见的是这些。
沈昭明,你是不是已经读懂了他的眼神。
他不知道答案,也不知道自己推测的是否正确,做出自杀的决定是莽撞的也是深思熟虑的。
系统说活下来成为胜利者就能出去,可无论他们杀不杀人,成为胜利者的机率都小之又小,规则就是在针对他们,他们只能等一个万分之一的概率,发牌完美、人物行动完美的概率。
为了这个概率,他们死了又死,杀了又杀。
第一次,他作为狼人杀了池临,却被投票出局。
第二次,他作为预言家,第一晚就被刀出局。
第三次,他是恋人,接受恋人链接的结果却是对方露出马脚,他被连坐。
……
到底有多少次?到底还要重来多少次?
他的头脑发胀,脖子变形,血液积压在头部,肿胀起来,这个过程变得无比漫长。
死亡原来是这么漫长的过程,而他已经有过很多次这样的过程了。
他消失了。
空空的手心或许该有些什么柔软的缠绕他的东西,但现在,血迹、尸体统统消失眼前,陆觉留不下他一点痕迹。
陆觉陷入沉默,不再参与讨论。
陆觉离席后,其他人也散开了。
楼栖开门迎客,对方进门就质问他为什么临时反悔。
楼栖拍了拍石凳,“别那么大火气,我只是想平衡一下场上局势。”
池临把他从上到下都看了一遍,确认此人没有被夺舍。
此前,他只把楼栖当个傻小子,毕竟他说什么这家伙都会信,一不小心就忽略了对方也可能在扮猪吃虎。
“我倒戈完全是因为你太激进。池临,这样表现会很狼哦~”楼栖凑到他眼前笑,“我看见你和纪初单独说话了,也看出了你们大概和我不是一个阵营的。”
“那你是什么阵营?”
“我?”楼栖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房顶,“我是好人呀!”
“哼,你说是好人就是好人了?”
楼栖敛了笑,正色道:“我很确定我是什么,自然也很确定你不是什么。”
池临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挪开了视线。
“也许你还会杀我,就在今晚。对吗?”楼栖步步紧逼。
池临转移话题,“我问你,你能看到每个人头上的字吗?”
“字?什么字?”
池临来找他除了问他为什么倒戈,还想找个信任的人求证。
打从游戏一开始他就能看到每个人头上的字,那些字像是提示词,框定在狭小的边框里,里面还有一些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