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六十小时前,视角切换到第一个死亡的玩家贺知砚身上。
他在濒死中看到了每轮游戏的结算画面,或者说每一个濒死的人都能在这个瞬间重新得到记忆,然而这种短暂的清醒只是杯水车薪,他们几乎没有可以记录的机会。
【游戏结算,XXX在本局中死亡,无胜利者,即将重开】
诸如此类的提示已经出现过不知道多少次,这样看来系统似乎从来没有出错过,它只是日复一日地重开游戏。
至此,他们不得不承认,他们已经深陷一个无限循环、无法逃离的空间。
然而,规则之所以能存在就必然就会有破绽。
最先堪破其中秘密的是贺知砚和沈昭明,一切都得从他俩成为“狼狈为奸”的双狼情侣说起。
话说盲发牌的情况下,狼杀狼的情况还真不少见。贺知砚作为序号靠前的狼,率先对沈昭明发动了攻击,却意外激发了沈昭明的异能,于是特殊能力的密事被揭开。
鉴于开门必见血的游戏规则,贺知砚以左臂断裂结束了狼人行动的第一晚。
双狼见面后并没有计划着要杀谁取得胜利,反而是研究起了异能,他们顺利发现自己身上的异能,推测其他人身上也藏有异能,可以说这一局是他们最接近真相的时候。
游戏重开,记忆抹除,就又回到了起点。
受游戏影响他们因为彼此间的互相残杀而对游戏、对队友产生了本能的身体提防反应,大家的行为一度变得更加激进,杀人、设计、合谋在一局又一局游戏中上演。
在一次次的死亡中,有人窥见了那个被系统称之为污点的东西,那是它的错误。
【游戏失败。游戏已达上限,现在系统将强制清除游戏。】
眼前出现的场景和他们经历的很不一样,人物也显然不是他们几个。在不断重开中,贺知砚不小心看到了上一批玩家的结局。
他亲眼看见石壁裂开,那是一张大嘴,对准了尚且存活的三人,他们都被吃了进去。
系统上下咀嚼的样子像是一直久饥多时的饕餮,沙石扑簌簌地落,下一秒,警报突然响起。
【系统错误,检测到未知代码,指令已跳过】
十分钟后,它张开大口,从嘴里吐出一个完好无损的人,贺知砚才看清楚,那个家伙就是闯入第五赛道的老头!
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会被惩罚,只有他被系统完好无损地送了回来?
他无法思考更多,濒死的时间不会太长。记忆清空,他们重开。
从看到这些开始,贺知砚的直觉就莫名其妙把他往5号房引,他回到一开始抗拒游戏的姿态。
人和机器最大的区别就是,人有独属于自己的直觉。
在贺知砚的带动下,沈昭明成了他第一个队友,他们成为第一批越过规则看游戏的人。
所以在贺知砚因为投票死亡后,沈昭明来到了他的房间,找到了关乎玄机的那句话。
什么是规则之下的规则?
他一遍遍琢磨,在少的可怜的线索里想了又想,脑子里冒出一句话,放弃成功算是规则之下的规则吗?
系统让他们拼尽全力活下来,赢得游戏,如果往反方向走会怎么?主动放弃生命、游戏失败会怎么样?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他的本意就是要杀顾言,但临到阵前,他还是选择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所以他放弃了生命。
但是奇迹没有发生,短暂回溯的记忆告诉他,个人的生死并不会影响游戏的进程。
那影响游戏的究竟是什么?
“是人类对愚人的理解。”新一局已经开始,他们依旧没有记忆,散开后陆觉依旧截了顾言的去路。
顾言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上下打量一番,感觉上很熟悉,但脑子里没有关于他的东西。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一个无法被识别的代码,你会听我的吗?”
一双蓝瞳凝视着他,顾言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被这蓝色吸进去,瞳孔的张弛好像细胞在呼吸,顾言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与人类有细微的区别。
直觉告诉他这意味着什么的时候,恐怖谷效应放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