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和哥哥相依为命的沈喜哪里听得了这种话,当下摇头,“哥哥,我不嫁,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谢知微觉得有点好笑,有一点逗她的意思,道:“追随我之后,你和你哥哥走的路并不一样,到时候你们就会分开,你呢?有没有这个心理准备?”
沈喜完全没想过这一点,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巴,平日里讨喜聪慧的小姑娘,倒成了呆头鹅。
沈相远也有点愣住了,但他反应很快,“那我和妹妹还能常见面吗?”
“我不是硬要拆散你们,自然是能常见面的。”
沈相远咬了咬牙,“那活契……”
谢知微道:“我可以答应你们。”
沈相远拉着沈喜就磕头,“谢大人。”
“起来吧。”
谢知微带了两人回王府,交给了府中管事嬷嬷教规矩。
尚言归从梅经山处出来,听说了这件事,当即找到了谢知微,好奇地问道:“知微姐姐,听说你带回来了一对兄妹?”
“嗯。”
“那他们人呢?”
“你要见他们?待你阿娘回来,让他们过来给你们磕头。”
“知微姐姐是要收他们做仆人吗?”
“我要仆人做什么?他们自有安排。不过先等你阿娘回来再说。”
尚言归只好点了点头,说起另一件事来,“对了知微姐姐,二十三那天有一场马球赛,我要下场哦,你要不要看?”
“二十三?我不确定有没有时间。”说完这话,谢知微一副和她关系很好的模样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哎,你去问下你阿娘呗?”
最近赵望和忙得几乎每日不见踪影,据说是谈判已经是在关键时刻了,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关键是前两日杨曦珠递了拜帖给谢知微,拜帖交到谢知微手中之时,赵望和还看了她一眼,似乎是笑了一下。
别说是谢知微了,连尚言归也感觉到了不太对的地方,当下扭了下肩膀甩开了她的手,“你招惹的人,你去哄。”
虽然不知道阿娘在生气什么,但尚言归一定是站在阿娘那一边的。
谢知微叹息一声,嘀咕道:“不就是一小姑娘嘛,她不也身边围着全是少年……”
“知微姐姐你在说什么?”
“你管不着。”
尚言归气笑了。
待得赵望和回来,谢知微让二人过来给她们二人磕头。两人学了半天的礼仪,行礼时候已经是有模有样的了。
赵望和没说什么,只是让他们退下。
尚言归有些好奇地看着那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姑娘,问谢知微,“年纪这么小,是打算先学两年规矩再放出来做事吗?”
谢知微模糊了一下自己去阜坂县的目的,只说了遇到他们兄妹二人的事情,末了说道:“我特意只给了个武夷城最好吃的羊肉店这个地址,他们兄妹二人四天前到的,今日就能摸到店来。兄长机敏,是个斥候好手,妹妹聪慧,无论是训练出来跟在言归身边,还是别处,总有用得上的。”
尚言归听到了自己名字,眼睛发亮,“妹妹是给我作伴的吗?”
赵望和点了点头,“人是你带回来的,你安排就好。”
尚言归感受到了自家阿娘的冷淡,看了一眼谢知微,“那阿娘,我先去练字去了。”
得到赵望和的应允,尚言归不顾谢知微留人的眼神赶紧溜走。
谢知微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问道:“言归说二十三那日她有马球赛,殿下要不要去看看?”
赵望和看了谢知微一眼,“怎么?言归让你去观赛了?”
谢知微嘿嘿一笑,没肯坐在对面,而是选择了坐在赵望和一侧,“你现在每天都在忙,也不让我跟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赵望和挑眉,“不约杨小姐见面?”
谢知微心里就是咯噔一声,“她就是有事情求我,所以才见的面。她哥哥,背着她爹娘参军,参到咱们姬家军来了,她托我找一下她哥哥呢。”
赵望和似笑非笑,“我怎么倒觉得她看你的眼神不太清白?”
谢知微其实还真没留意对方如何,但赵望和这样一说,她下意识就否认,“瞎说!哪有什么不甚清白的?再说,怎样叫清白,怎么叫不清白?”
赵望和揪住谢知微的衣领,把她拉向自己,两人距离猛然靠近,谢知微嗅到了她身上独有的味道。
鼻翼几乎相对,赵望和眸色渐深,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韫色,只要她往前抬起下巴,就能吻上对方的唇。
“这就是不清白。”
赵望和的声音有些轻忽,却很温柔。
谢知微呼吸停顿,手下意识攥成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