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谢知微是将军之后,吕燕对待谢知微就再也无法恢复到原来的态度了,虽然之前她也是颇为胆怯和害羞。
但谢知微无心顾及这些,她从来找她的士兵口中得知最近发生的事情,眉头死死紧皱着。
她为赵望和的苏醒而感到高兴,也为马忌的阵亡而心中苦涩。她既为尚言归的失踪揪心,又为赵珉昊的态度恼怒。而这些情绪,在看到赵望和的那一刻,都化作乌有。
赵望和身上的伤早就在昏迷的时候就已经痊愈,无法苏醒是因为生机的流失,而三元归清参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过了头几天的虚弱期,她很快就能下地了。
得知谢知微赶回来了,赵望和特意从住院走到了厅堂迎接。
风尘仆仆身上还带着伤的谢知微和刚痊愈脸色还有些苍白的赵望和四目相对。
吕厚兄妹余光看到赵望和的时候就已经跪了下来,嘴里哆哆嗦嗦行礼,“拜见王爷。”
而下一瞬,吕燕只觉得眼睛一花,一道影子从眼前闪过,她偷偷抬眸,就看到谢知微快步冲到赵望和的跟前,一把抱住了那位尊贵无比的昭王殿下。
赵望和有一瞬间的惊讶,只是感受到拥抱着自己肩膀的双臂带着微微的颤抖,心底发软,她不顾周遭人惊讶的目光,伸手回报对方腰肢,用着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阿年,你辛苦了。”
吕燕偷偷看了一眼就惊恐地低下了头,心头一片茫然和复杂,她也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感受。
谢知微深呼吸一口气,嗅到赵望和身上的味道,紧绷的弦终于放松了下来,直到此刻,她才有真实的感觉。
离职回笼,谢知微强忍住落泪的冲动,松开手,恭敬地单膝跪了下来,“卑职见过王爷。”
赵望和眼角微红,她伸手握住谢知微的手腕,把她拉了起来,“谢将军辛苦了,来人,带将军下去沐浴更衣。”
谢知微拾掇了一通,穿着一身深蓝色锦袍出来,就被宫女带到了膳房之中,谢知微食不知味地吃了一顿,然后就去见了赵望和。
赵望和在书房处理堆积了许久的公务,见着谢知微,她微微弯了下眼睛,让其余人等都退了出去,书房里就剩下她两人。
经过大难,两人和之前相比都瘦了,就谢知微来看,按原本的身形定做的锦衣穿在身上都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而往日里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她此刻是异样的沉默寡言,只站在这里,用一双深沉克制的眼睛看着赵望和。
赵望和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滋味,只觉得酸涩涌上心头来,她走到谢知微跟前,伸手抚摸她的脸,“阿念,你瘦了。”
谢知微突然抓住了赵望和的手腕,然后一拽,把赵望和往自己怀里拽,旋即她一手揽住赵望和纤细的腰肢,低头就吻了上去。
原本的克制都化作了欲、望。
那是带着试探性的欲求,所有的惊恐和担忧,都化作了后怕,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心底失去对方的恐惧。
她搂着对方腰肢的手是那么地用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似的,吻也并非是温柔的亲吻,而是粗暴而不确定的鲁莽。
赵望和惊愕。唇上的触感带些刺痛,动作生涩得惹人生笑,可赵望和却红了眼睛。她伸出手搂住谢知微的脖子,回应着她笨拙的吻。
良久,谢知微把脸埋在了赵望和的肩膀上。
肩上的衣衫一片濡湿,谢知微颤抖的声音传出,“对不起……我没保护好言归……”
赵望和摸着她的背,“该我说对不起才对,你没有错,错的是我。”
“你不要自责,是我自负,给了别人下手的机会。还有言归……”
赵望和侧过头亲吻她的发,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谢知微惊愕抬头,见赵望和肯定地点了点头,她眼睛里就好像突然迸发出极亮的光来,然后就见她咧开嘴笑了起来。
她再一次把赵望和抱入怀中,这一次却不再粗暴,而是捧着珍宝那般小心,“阿和,你没事,真好。”
谢知微能够安全回来,沈相远和沈喜兄妹二人极为高兴,两人求见谢知微,磕头感激了一番,沈相远问道:“将军,您这次带回来的兄妹二人,可有安排?”
谢知微见兄妹二人是真的高兴,也是柔和了眉眼,“你可是有什么想法?”
沈相远:“属下知道他们兄妹二人是您的救命恩人,只是您把他们从那个偏远山庄带出来,他们恐怕一时无法适应,将军若是信得过属下,属下愿意带他们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