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心了,我问下他们。”
谢知微去找了吕厚兄妹,两人有些惶恐,明显带着不适应,在这个奢华的王府中,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谢知微心底有点无奈,“你们可愿意留在王府中?还是想在外寻一份差事?”
吕厚毫不犹豫就拽着妹妹跪下,“草民想要在外寻一份差事。”
谢知微扶着两人起来,“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必如此。”
“不日我总会回三洲去,三洲你们可能不太清楚,那原是明国的地盘,如今被王爷打了下来,归了我国,那儿才是我的大本营。你们若是只是想过寻常日子,做点小生意或者学一门手艺,我可以送你们去三洲;如果你们更想跟在我身边,建功立业,或者是为王爷效力,我就安排你们先跟着王府中人先学规矩。你们意下如何?”
谢知微停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丢下你们不管,我保证。”
吕燕欲言又止,吕厚却问道:“将军,到时候,你和王爷都会回到三洲去吗?”
“是。”
吕厚一咬牙,又要跪下来,“草民想去三洲,但希望将军能稍微照看一下我的妹妹。”
谢知微拦住他不让他跪下,“好,我明白了。”
人各有志,吕厚既然不想陷入危险之中,而是选择做寻常百姓,谢知微自然也不会逼着他走另一条路。
想要安排两个人,对于谢知微来说不算什么,她先是给了一百两,分成了银票、碎银和铜钱三种给了他们用作这些日子的开销,另外在王府外平民区给他们租了个小院子,到时候他们会跟谢知微一起回三洲。
安顿好兄妹二人,谢知微拍了拍沈相远的肩膀,“他们兄妹二人,劳烦你多照看一下了。”
在一旁的沈喜笑嘻嘻插话:“将军姐姐放心,包在我身上。”
谢知微忙完回来,就看见赵望和准备出门,“你回来得正好,随我去一趟扶阳寺吧。”
谢知微一怔,“好。”
因为赵望和的遇刺,赵珉昊为了天下人看,很是整顿了一番国内寺庙,好不容易有了些许复苏迹象的佛教,一下子又衰败了下去。扶阳寺的前任方丈,前国师策划的这起刺杀案,而现任方丈悲空大师为救赵望和而亡,更是抽了扶阳寺的脊椎骨。
短短两个多月时间,扶阳寺基本是关上了寺庙大门,大多数僧侣要么去了别处,要么还俗了。
留守在扶阳寺的是悲空的几名亲传弟子,见着赵望和到来,他们面容复杂,到底还是行了佛礼把人迎了进来。
以赵望和如今的身份,就算是把舍利塔掀翻了都没人敢拦,所以她和谢知微二人上了香之后,就进入到了里边,坐在了属于悲空的舍利跟前。
赵望和跪坐在蒲团之上,朝悲空拜了三拜,“你知道我和悲空是怎么结识的吗?”
未等谢知微回答,赵望和就直接说道:“因为皇位以及战争的轮番倾轧,我父皇登基之时,膝下已无子嗣,我母后在我之前生过一位公主,也没养住。当时父皇初登宝位,尚未坐稳,我母后终于再一次怀孕。”
“我父皇因战争伤了根本,彼时无论是我父皇还是母后,都急需一位继承人,所以我母后怀孕后,两人都欣喜若狂,我母后为此没少求神拜佛,望得一子。”
“当年尚未立有国师,扶阳寺前一任方丈云游,亲传弟子悲空暂代方丈一职,没少被我父皇母后召见入宫。”
“后来我出生了,我母后见到是女孩,很是失落,给我取了个名字,叫望儿。”
赵望和勾起了唇角,只是眼眸里没有笑意,“望儿,多简单的期盼,不就是想要一个儿子么?”
谢知微心中一冷,垂下来的手握成了拳头。
“是悲空大师知道我母后给起的这个名字,跟我母后说,望儿一名于他人身上无碍,可我的命理不同,用作大名,怕是会阻挡弟弟的来路,而且我八字中水过旺,水克火,而望儿一名属金,金生水,便就克那未来的弟弟。改儿为和,和字中庸平和,最为有利。”
“她信了,从此以后,我便改名为赵望和。”
“悲空大师,是我在颐国的几年,唯一得到的善意。”
谢知微心下巨颤,却不发一言,只抿着唇恭敬地朝悲空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