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堵在喉间成了咽呜声，泪眼婆娑，控诉般瞪着暮雪嶂。

“好好好，我是那个鳖孙。”暮雪嶂尝试放手，“你别哭啊。”

他最怕人哭，不会哄人只会捂人嘴巴，让人闭嘴或者直接消音。

单霁寒抹掉眼泪，解释道，“我16岁生日那天是顾辰逸的忌日。我在A国比赛结束没票回国，只能找家甜品店点了一桌祭奠他……然后你们A国队的奥斯汀.纳尔森带着队友路过，进来嘲讽我，骂我是猪…说我娘们唧唧——”

他还真是会精准踩雷区，不过单霁寒难过、生气、落魄等情绪他都很想看，怎么不能算变相的一种占据上风和主导地位。

“那只白猪敢说你。”暮雪嶂拍桌引得周围人看过来，他抱歉地笑笑，压低声音，“那我不能和他一样是鳖孙，他是，我不是。”

“你们A国队出来的都一样坏。”

“我必须纠正一下。”暮雪嶂严肃道，“我和他们不一样，你不能以偏概全。”

单霁寒拿起蛋挞哼了声，不想理他。暮雪嶂扫了眼桌面，端起冰淇淋泡芙，“大家说这个抹茶口味好吃，你试试看。”

“噢，那我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单霁寒接过，心情稍缓，“你还没告诉我独眼龙是为什么。”

暮雪嶂邪魅一笑。单霁寒眉头一皱，直接把慕斯塞他嘴里，“正经点，别搞奇奇怪怪的表情。”

暮雪嶂勉强吞下，喝一大口冰水，轻描淡写道，“奥斯汀.纳尔森给我取的。我的眼睛是遗传性近视，一只眼4.0，一只眼5.0所以他们叫我独眼龙。”

单霁寒还是第一听说 ，还有活生生例子坐他旁边，“那不需要戴眼睛，你也不对这个外号生气？”

“事实而已，我也没必要因为鳖孙随口一句，就生气去影响当天比赛，那是对自己不负责。”暮雪嶂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眼镜盒，戴上无框眼睛，看起来很斯文败类，“不戴也可以看得很清晰，日常生活没影响只要……”

“不遮住你视力好的那只眼睛，你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样，所以你一直在依付好的那只眼。”单霁寒看见他左眼镜片比右眼镜片厚了不止一星半点，“那北美赌约视频里，戴眼——”

暮雪嶂神色微变，起身打断他的追问，“什么北美赌约？搞得跟条约一样夸张。那是A国为了营销我做的局，你们也信。”

此刻的解释和行为像是落荒而逃，“钱付过了，赌约的要求你自己选的，以后别后悔说我欺负你。”

不就是赌约，他有什么好后悔的。暮雪嶂还能杀了他不成，顶多断板，他又不是买不起。

解决了心中的疑惑，单霁寒觉得这个赌约换的很值，比起亲自找，让暮雪嶂自己说不是更轻松。

“营销包装……A国还真是会做生意。”单霁寒喃喃着，抬眸时碰上趴在窗外的莫里三人，“有救了！”

莫里一手拉着苏之，一手拖着不情不愿的夏弘扬进来。

“你和那个敌人幽会，待遇这么好……”莫里发现和敌人幽会也没那么可怕，仰头望着苏之，“苏哥哥，你也可以和我幽会，请我吃吗？”

苏之弹他额头，这个人小鬼大的机灵鬼，才15岁就敢乱说话，“幽会是你这样用的吗？小白眼狼。”

“咳咳……”单霁寒拎包掩唇轻咳，差点没被这几个人呛死，“莫里，你喜欢就拜托你了，我真的吃不下。暮雪嶂就是个疯子，你苏之哥哥也不一定是个好人，先走了明天请你！”

好好的赌约被他们说成幽会，单霁寒无话可说。苏之问夏弘扬，“我咋了？难道是眼神过于渴望吓走他了。”

“呵……你得了吧。”夏弘扬也离开了，“明天还有比赛别乱吃东西。”

傍晚的天空乌云压境，暴风雨即将到来的征兆。屋内壁炉亮着橙红的火舌。顾川猛地掀翻茶几，茶具落地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片狼藉中，地上的手机还停留在单霁寒坡面赛事回放。气质贤淑的女人状态若疯，爆发出癫狂笑声，青丝披散着像怨气十足的女鬼。

“四年了！你还要用时机未到骗我多久！辰逸是被单霁寒害死的！”

顾玉宸从沙发上窜起，充满惶恐的情绪，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单哥哥是不会做这些肮脏手段。当年我小，他不至于害死哥哥，他们连比赛项目都不一样……还有尿检，他明明——”

顾川掐住顾玉宸的脖子，阴鸷的情绪笼罩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