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顾家未来继承人！怎么可以替单霁寒说话，他可是害死你哥的罪魁祸首！”顾川看见他青紫的脸，骤然松手，“尿检的事你就别管了，做好你分内的事。”

顾玉宸大口的吸着氧气，地上的手机叮铃铃的响。三人齐齐盯着号码备注，束方雅对着顾川喊道，“你敢接这电话，我现在就抱着辰逸的骨灰盒，去单氏集团门口撞头！”

“舅舅！对方就是要激怒我们和单家的关系，当年一定有误会！”顾玉宸抓着他的裤脚，哀求道，“单哥哥……为什么要害哥哥，他没有理由的。我知道哥哥的离开对你们打击很大，可我们不能栽赃陷害一个无辜的人。”

“无辜？栽赃陷害？”顾川僵硬的垂头，凝视顾玉宸，“监控清清楚楚，是单霁寒强求顾辰逸选择保养，证据确凿你怎么翻？”

顾玉宸绝望地抓着他的手，“不是这样……不是……他对哥哥一直很崇拜，万一是于家想撇清关系呢！”

电话铃停止，束方雅疯疯癫癫的笑着上楼。顾川攥着拳头回想这四年来，尿检的事是他做的，可惜暮家插手他不得已才放手，他……不甘心。

“舅舅，很多事情已经过去了，线索模糊才更容易被人抹消而改变，你又怎么知道呈到你面前的监控不是合成过的。”顾玉宸抓着他的手，声音铿锵有力想要唤醒顾川的良知，“别再去伤害单哥哥了好不好。这些年你们不是派人比赛后围堵他，就是搞事故——雪道破坏甚至……单哥哥的膝盖也废了。你们还是不肯放过他吗？他已经付出代价了，以后的职业生涯都存在不确定性，比死了更折磨人的是有天赋却无法发挥，这是诛心啊！”

作为同样滑雪热爱者来说，他更能共情单霁寒。不敢想单霁寒那些年频繁的往医院跑，康复期又有多崩溃。

“闭嘴！”顾川眼底是抹不去的暗影，“只要他在雪场一天，我就要让他身败名裂，单家我搞不动，合作我推不掉，他儿子我还不能毁吗？”

顾玉宸突然冲向玄关，“我要告诉单——”

顾川追上去，抄起玄关墙壁上挂的高尔夫球杆，横在门前，“你敢踏出这个门，明天头条‘顾氏继承人滑雪意外身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放学都去做什么！”

“哈哈……顾家烂了！”顾玉宸见舅舅如此执迷不悟，这些年他已经受够了！既然要反抗，那就反抗到底，“我会比哥哥走的路更长，他没完成的我替他，从今往后我的人生只属于自己，不再是顾氏继承人！”

天空隆轰作响，大雨骤降，选手不得不转移到附近体育场馆休息。

单霁寒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旁边的暮雪嶂唉声叹气“破天气”已经数十遍。

单霁寒听的耳朵都要长茧，抬脚踹了他一脚，“你能不能安分点？天气你家控制啊。”

“要真的能，一道雷砸你头上。”暮雪嶂也不客气，直接踩在他的鞋上。

鞋面上多出来的污渍，心头的火隐隐燃烧，他早上刚擦过……

单霁寒说，“你就这么爱犯贱？”

“天气预报说预计半个小时后停止。”暮雪嶂看向别处，根本没想回答 。

单霁寒无语翻了个白眼，手机震动个不停，周围议论声高涨，目光齐聚单霁寒身上。

“太不是人了，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今天12进6，他会不会把我们害死，要不然举报吧？”

单霁寒垂眸，推送来的一则报道，是故意有人在赛前搞他心态，还是为了流量而疯狂做他文章。

这些年掩藏起来的恐惧不安都在这刻爆发，从头贯穿脚心凉了个遍。暮雪嶂摇晃他僵硬的身体，单霁寒缓缓抬眼看着他，眼里一片死寂。

【最新消息——顾辰逸之死并非意外！监控显示单霁寒强行要求保养雪板，事后有高额匿名转账…】

每一双看向他的眼睛里，透着猜疑与厌恶，他应该习惯的，他应该习惯的啊。可是……泪水悄然落下，喉咙发紧，说不出一个字。

这些他并未做过，委屈的说不出来。

“我——”

“雨停了，雨停了！”

雨渐渐变小，而单霁寒心中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