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单霁寒接起于哲理打来的电话,焦急的声音带着噩耗,整个人如坠入冰窖。
“阿寒,我知道你在比赛,但这个消息对你来说打击很大。可我要再不说,我家里人拦不住顾川要去找你算账,他要报警抓你,说你害死辰逸……他们已经不承认四年前的结果了。你快结束比赛吧,我已经派司机去接你了。”
这场比赛关乎到他是否能进入国家队,努力这么久,又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弃……顾家就是明着来找茬,想要他永远消失在滑雪场上。
单霁寒攥紧拳头,一字一顿,“我不回去。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承认?是有人害他,我不能……我要回去找到凶手,替他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你为什么还在执迷不悟?你是自由式,不是单板!阿寒,听我一回好不好……”
“单板又如何,自由式又如何?谁说我只滑双板?”
于哲理被这个消息震惊的手机掉在地上。无比认真且坚定的语气,单霁寒决心回来……十头牛都拉不回住。
客厅还播放暮雪嶂获得高分的成绩,欢呼声此刻都显得那么刺耳。
他的身体仿佛流着未解冻的血液,吞噬他的体温,不由自主颤抖。楼上走下来一个看着不过20岁的少年,从旋转楼梯走下来,穿着白色的居家服,眉眼弯弯特讨人喜欢,眼底透着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狠辣和压迫感。
姿态慵懒地坐在于哲理身边,揽住他的肩膀,唇瓣似有若无的蹭着对方柔软的耳垂,轻笑道,“二哥,你在怕什么?”
于哲理咬牙瞪着他,只有屈辱,猛得推开,“恶心。”
少年被推倒,顺势仰躺在沙发上,双腿搭在于哲理大腿上,“咔嗒”火舌燃烧手中的香烟,吐出来的烟雾模糊他的面容,眯起双眸打量于哲理。
“哥哥在床上浪.叫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恶心?”少年坐起来,长腿顺势踹倒于哲理欺身而上,指腹温柔地抚摸他的脸庞,带着呛人的烟草味道。
于哲理皱眉偏头,“滚下去!”
不但没有滚下去,反而更放肆,舔过唇缝越靠越近,缓缓吐出一口烟,于哲理被呛得眼眶泛红。
他突然笑道,“要不要弟弟帮你?”
“帮我什么?帮我惹火上身,好谋权篡位和其他几个哥哥弟弟一样死在你手上吗?”于哲理冷声道,“于温纶,你怎么还是那么恶心?和你妈一样贱……唔唔!”
唇瓣被死死堵住,于哲理发疯般的挣扎。
他受够了这些屈辱,反复被折磨的每一天,无论怎么样他都逃不掉于温纶像鬼一样的纠缠。
他真的快疯了,也快恶心透顶了!
于温纶是于家最器重的继承候选人之一。明明小三上位带进来的腌臜种,因为会讨爷爷欢心,拿了权利能够一手遮天,简直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为了利益他什么都做得出来,包括得到大哥。最后玩够了再把大哥杀了,好让大家都没能力跟他争夺位置。
他和那个小三一样腌臜,不知羞耻!
撕咬间唇瓣溢出鲜血,于温纶舔舐干净,“好甜,就是嘴好利人。下次再说,我就再把哥哥关起来,不让你去比赛。”
于哲理胸口剧烈起伏,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没喘上来,“你不怕得病,我怕!滚!”
“哥……我真心的,对你和对其他哥哥不一样。”于温纶微笑道,“我们才是同类。”
“别以为我不知道大哥死前你也这么和他说!”于哲理冷笑,“下一个是不是我?那你杀了我,现在就去厨房拿刀捅死我!反正我也活够了!”
于温纶眼中的阴鸷蔓延,手中的蝴蝶刀闪着寒光。电视里解说员木木的声音高亢,听见单霁寒的名字,两人视线相对,于温纶甩手把蝴蝶刀扎进屏幕里。
“哥,我还没和你活够,起码……得在逍遥一回。”
“滚!你放开我——!”
“别乱动,会疼。乖乖听话,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不要……我不要……于温纶,杀了我吧……我不要了,我错了……你杀了我,杀了我啊!!”
于温纶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客厅乒铃乓啷响个不停,整个别墅都回荡着哀嚎声,玻璃渣像晶亮的雪花一样散落一地。赛场上单霁寒抓起一把雪,仿佛混着顾辰逸的血和泪,他扣好固定器,视线紧锁候场区的暮雪嶂。
滑行的身影下定了决心,外界对他的不认可,不代表他就可以否认自己。暮雪嶂更不能侮辱顾辰逸,他不配!
所以他必须赢,他必须赢……
雪镜下那双含情眼闪烁着泪光,跃向高空,身体拧转在空中翻转两周半,膝盖在寒风中隐隐作痛。强忍着不适完成动作,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靠着雪杖支撑才稳住身形。
“单神不愧是复出选手,想要晋级的心很强烈,打不倒他的终将让他成为更强大存在。”木木笑道,“虽然这个switch 900 Japan 重心不稳,可他挽回了更大的分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