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酒了？”于哲理眉头微皱，离开训练场的步伐都不自觉地加快。

基地外，少年坐在车的后座傻笑，不像商场上叱咤风云、果断决绝的掌权人，终于露出他这个年纪最青涩，最惹人喜欢的一面。

于温纶喝酒上脸。于哲理看得莫名其妙心软，毫不犹豫的坐进去。秘书识趣离开，站在车外。

“于温纶。”于哲理轻拍他的肩膀，见他没反应，又对于温纶的脸揉捏，手感极好，“怎么喝这么多？不是说一个小应酬吗？”

“哥……”

于哲理呼吸一滞，于温纶醉酒后的每一句都像是在撒娇，趴在于哲理的颈窝。哲理轻拍他的后背，直觉是于温纶在应酬上受委屈了。

什么样的应酬会让于温纶吃亏？他还没见过，每一次于温纶都处理的游刃有余，想必这一次非同小可。

“哥在这里。”于哲理将他揽入怀里，语气很轻，哄着于温纶入睡，“哪里也不去。”

也就在于温纶睡着或醉酒时露出这样的神情，清醒状态下，只会把自己保护起来，离于温纶远远的。

弟弟终究是弟弟，尽管父母之间有恩怨，他不想强加在无辜的孩子身上。于温纶也决定不了自己的出生，多少次他说：宁愿不是于家人，这样……哥哥是不是可以多喜欢我一点？

于哲理把他哄睡着后，也没从秘书那边问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说今天的应酬特殊，再多问秘书就板着一张扑克脸。

特殊到连他也不能知道吗？

“那你把这个资料给他，这次……不用那么急。”于哲理把U盘递过去，目光总是瞥向车里，“别告诉他。”

秘书接过优盘坐进驾驶位。于哲理也把握不好对方会不会告诉于温纶，毕竟不是他的人。

就是说了他也可以不承认，对于温纶的感情他是又爱又恨，恨他们之间的血缘。

郊区两侧的风景从窗外掠过，U盘躺在温暖的掌心中被拿起来把玩。于温纶轻叹着，“哥哥还真是别扭的一个人……希望以后他可以活出自己。”

“少爷，那你呢？”秘书多嘴一句，“你对二少爷的感情，对家都知道了，恐有不利，当务之急不是应该保——”

“祝善，你有喜欢的人吗？”于温纶浅笑着。

祝善摇头，他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老大疯了，为了二少爷可以不要自己的命，持续徘徊在危险边缘。

“喜欢他就是想要他幸福、开心、平安。看见他笑，我就很开心。看不见他……我的脑海里就都是他，挥之不去。所以他的事，我尽可能去完成。希望在没有我的日子里，他能事事如意。现在看来，我的目的达到了，但我突然不想他喜欢我，我希望他继续恨我。”

祝善叹了口气，“老大，现在金盆洗手，不插手那些事，我们还可以全身而退。”

全身而退？

于温纶嗤笑，攥着手心的U盘，眼角的泪像窗外的雪，落在车顶一样的轻又重的难以喘息，“来不及了……”

“我没时间了，暮雪嶂！”单霁寒吱哇乱叫被暮雪嶂扛进房间里，鼻端萦绕香甜的气味，“暮——嗯？什么味道？”

暮雪嶂把他丢在沙发上，早都忘了还有直播这回事，蹲在小冰箱前拿出冰袋，熟练的裹着一块毛巾走到单霁寒面前。

“这什么？惩罚还是奖励？”单霁寒无视旁边的女仆装，直勾勾地盯着蛋挞，眼眸亮晶晶的。

膝盖传来阵阵刺痛感，他垂眸看着暮雪嶂，那双眸子里是压抑的怒火。单霁寒撇嘴道，“知道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暮雪嶂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怎么说他，蛋挞往单霁寒嘴里塞，“吃吧，吃死你好了。”

“唔……唔唔！”单霁寒发不出声音，只能干瞪着他，连冰敷都不要他了。暮雪嶂摁住他乱拍的手，语气微凶，“吃就吃还嚎什么？临时抱佛脚就可以赢他们吗？别人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你是单细胞生物？”

单霁寒委屈的一气之下推开暮雪嶂，踉踉跄跄的跑到门口，“砰！”，两秒后隔壁又传来关门声。

掌心的凉意让暮雪嶂从怒火中清醒过来，弹幕都在吃瓜，当事人说，“不播了，以后看心情。”

「诶！别啊，我们的夜间生活就看你这个节目」

「你说说你，这么凶人家能不跑吗？」

「暮雪嶂，卖国贼！滚出华国，滚出滑雪赛区！」

暮雪嶂全都置之不理，关闭直播间，打算都不开了。他和单霁寒的赌约有必要改一下。

单霁寒抱着蛋挞窝在床上，委屈的抽泣，又不是他想这样，只是想要晋级，赢比赛，只是想进冬奥……他有什么错？

暮雪嶂凭什么凶他，每一次都凶他。

手机一直在振动，一看是暮雪嶂打来的，他对蛋挞说，“你……你以后不许吃他的东西，就呲他。”

“喵~”

蛋挞蹭他的脸颊，泪水把毛发打湿成一缕一缕的。单霁寒把手机踢远了些，已经不是很疼了。

或许是暮雪嶂的及时止损很管用，又或者说是冰敷的及时。

“蛋挞……其实他也没有很坏对不对？”单霁寒抚摸它的脑袋，“如果我继续练下去，明天的比赛就参加不了，可哲理也是担心我，不是故意的，况且还是我要求他的。”

“喵！！”蛋挞差点炸毛，单霁寒改口，“坏，暮雪嶂坏。”

“喵~”

猫尾巴都愉悦的上扬了，他甚至觉得私底下，一人一猫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笃笃”

有节奏的叩门声敲响两下后停下，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单霁寒几乎是跳下床去迎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