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蠢蛋是他先看上的,这世上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小蠢蛋,他可没有拱手让人的谦让精神,他白池礼要的,只能是他的。
“诶~”宋暖不防他突然的动作,被他扯得脚下趔趄往后退,脑袋撞在了他的肩膀处,不由惊呼出声。
再抬眼,对上的是他神色莫测的双眸,他眼瞳的深处讳莫如深,像是一汪波涛汹涌的海水,又似是含着某种压迫,就这样硬茬茬的桀骜乖张的盯着她。
就,挺莫名其妙的。
宋暖反应也快,她曲起手肘,用力一撞,将人撞开,然后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开口训话,“上着班呢,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这动手动脚的毛病是改不了了是吧?
她抱怨着,却没意识到,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她似乎正在一点一点的放下心防,似乎正在一点一点的纵容着白池礼对她的亲近,就连她最三令五申的男女授受不亲这点,在他的身上,似乎也逐渐淡化了最初的强烈排斥。
白池礼勾了勾唇角,抓住她的语病不放,臭不要脸的问,“那你的意思是,下班后,就能对你不正经了?”
宋暖毫不吝啬的回给他一个大白眼,顺手将手上的一个小袋子往他身上丢,“这么多废话,拿面包堵上你的嘴吧。”
白池礼下意识的抬手接住,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家用包装袋,瞬间想到了什么,眉眼随之温润了下来,连刚才不虞的神色都倏忽不见,只余喜上眉梢。
他拿起袋子晃了晃,挑着眉玩味的问,“对我这么好啊,特地请我吃面包?”
宋暖耸了耸肩,不以为然的道,“哦,你想多了,昨天做的面包,烤多了,本想拿给流浪猫吃的,早上出门时没看到它们,丢了多浪费啊,就便宜你了呗。”
说的轻描淡写,实则是,据她长时间观察下来,白池礼这人几乎不怎么吃早餐,她昨天做面包时,突然想到这点,就顺手多做了些。
好吧,她得承认,她有时候是太乐善好施了。
白池礼认定了自己的猜测,将她的话强行解释成被拆穿后的害羞扭捏,他收好面包袋,继续绕回刚才的话题,“你招陆杨进来,是不是觉得他长得帅颜值高啊?”
“陆杨是长得挺帅的,不过,我看重的重点是他的工作能力。”对于工作,宋暖自认为还是非常靠谱以及认真负责的。
呵,居然还承认是觉得那小子帅了?
她这是什么眼光嘛,陆杨那小子哪里有一点比他帅的?
白池礼停住脚步,一个侧身,手撑在墙上,堵住她的去路,语气不善的非要她说出个是非曲直,“他帅还是我帅?”
宋暖眼看到了她要去的地方,她仗着身高差距,矮下身子,灵活的从他胳膊下绕过去,一边往里拐一边随口回,“你帅,行了吧?”
语气敷衍得,傻子都能听出来她没真正上心。
白池礼还欲再追上去与她继续掰扯,可抬眼一瞧,他气笑了。
这小蠢蛋居然躲进了洗手间?!
呵!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阻了白池礼“勇闯”女洗手间的步伐,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是CODY的来电。
他敛下脸上外露的神色,脚步一转,往无人的反方向走去,边走边接起电话,“什么事?”
“最新消息,RAWEI这两天之内就会申请破产了,关于它目前保下的资产,WEIA和RANO已经谈妥了,资金全部由RANO接手,而受众市场这块全部归于WEIA,WEIA日前已经小动作频出,做好所有准备,准备接手RAWEI在韩国零售业市场上的所有份额了。”
白池礼边听,边拿出一个小面包来吃,面包烤的松软却有嚼劲,带着浓郁的奶香,似乎还混合着淡淡的咖啡香,他一个不习惯吃早餐的,都不知不觉的将一个小面包全部吃下了。
他倒是不知道,小蠢蛋还能将面包做的这么好吃?
她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还未发掘出的,让他欢喜的特别之处呢?
白池礼轻笑出声,CODY听在耳中,大惊失色的嚷嚷,“小白,你没事吧?中邪了?”
白池礼皱了皱眉,“你才中邪了,我吃着早餐呢,大惊小怪什么?”
CODY是个思维跳脱乐衷于YY的小伙,闻言他逮着机会揶揄,“你那哪儿是什么吃早餐啊,你自己听听你笑得,明明像是在意银嘛。”
白池礼罕见的不否认,只道,“RANO的那笔债通知美国那个项目的人盯着,先别打草惊蛇了,等WEIA全盘接手了RAWEI的商业版图,然后再一举拿下RANO的所有资产。”
“收到。”说到正事,CODY还靠谱。
“还有,”白池礼说到这里,想了想,才继续,“行动暂缓,我打算延迟些再动手。”
“为什么啊?”CODY有些惊讶,他猜到某种可能,谨慎的问,“你,不忍心对付永达了?”
“没有,只是,我在这里找到了更有意思的事,我还需要点时间。”白池礼没多解释,说完这句话后,他挂了电话。
他需要再多点时间,慢慢走近宋暖的心,慢慢让她喜欢上他,慢慢将她带到他的身边,如果将来要面对狂风暴雨千夫所指,他只希望,她能相信他,她能义无反顾的站在他这边。
他是个防备心很重的人,除了特别亲近的几个至交好友,他从未对任何人卸下过心防。
而对女人,更是从来没有过。
然而她却是个例外,这二十五年来唯一的例外,她轻而易举的就突破了他的所有防备,闯进了他的心里,然后在他的心里安营扎寨驻足长留了下来。
袋子里剩余的几个小面包手感软弹,白池礼垂眸捏了捏,就像是那晚捏某人醉酒后绯红的脸蛋,贪恋的手感他至今仍记忆犹新。
他知道,她不是特地对他好,她做这些只不过是她这人心细,善于观察身边的人,她对别人也会这般细致照顾,他在她这里并不是特殊的。
可他就是忍不住,忍不住贪图这点温暖的赠与,在当下这一刻,是独独给予他一个人的真心的关心与温暖。
她会记得他惯喝的咖啡口味,她随口就能说出他吃菜的偏好,她会用心的给他做生日长寿面,她也会给生病的他煮粥,叮嘱他吃药,她还能观察到他有不吃早餐的习惯,特地给他做面包。
一次又一次,分明是无心,却能让他觉得被温暖到的瞬间,到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他不单单是喜欢上了这个叫宋暖的女孩儿,他是很喜欢很喜欢她,喜欢到,他想将她占为己有,不容任何人觊觎半分。
其实他是个很寡淡很低欲的人,从小到大他很少有什么是特别想要的,强烈想要的,迫切想要的,迄今为止,也只有一个她,唯有一个她。
白池礼低垂的眼眸中泛出温柔的笑意,薄唇翕合间,无声喃喃。
所以,宋暖,我都这么喜欢你了,你也一定要喜欢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