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营推广部的双十一活动方案没能达到预期效果,甚至可以说连三分之一的销售额都没能达到,关于这一点,对整个部门的影响还是比较大的。
简单点来说,就是在很多事情上,失去了应有的话语权与决断权。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白沃的上蹿下跳,夸大其词,极尽所能的从中作梗。
白沃自认为这是个不可放过的好机会,抓住了这个“过失”,在购物中心内部明里暗里的散布流言带节奏,说什么原本他早就可以施行与WEIA百货签订的合作协议,尽早调整购物中心三楼的布局的,都是因为宋暖喜欢强出头,拍着胸脯保证能将活动做好,他为了购物中心的整体利益才不得已让出了档期,结果呢,唉,简直是得不偿失嘛。
这人显然是忘了之前他主张进行品牌布局调整时,为了降低流逝的客流量和因此造成的销售业绩损失,是宋暖她们部门头脑风暴集思广益想尽了办法后提出差异化的活动方案,在力挽狂澜着帮他。
白沃在购物中心里还是有着一定的群众基础的,相比白池礼这个没什么直接有效作为,光凭着身份与一张俊脸笼络住人心的情况不同,白沃在购物中心时间久,根基深,若说成绩他也是有一些能拿得出手的谈资的,所以,简而言之,在一定程度上,他在购物中心里比白池礼更吃得开。
再加上很多不明就里的人,在白沃那张三寸不烂之舌的洗脑下,会误以为他真是白家正经的二少爷,在这样的光环之下,他的拥趸是真不少。
流言四起,即便宋暖秉持着清者自清的态度,也不免被影响到。
当然,这就是白沃的目的。
在这件事上,他私下里与白世洲通过气,父子俩商量的结果是,与其将这点小事拿到白世涛面前去说,容易惹了他的不快,说不好还会让他心生警惕,倒还不如在购物中心内部直接消化掉,给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一来,潘俊虽说是整个180座永达购物中心的总经理,很有话语权,但他毕竟是外人,不姓白,他不看僧面看佛面,总要给白沃几分薄面,不会太过干涉白沃的行为,即便白沃只是个私生子。
二来,宋暖作为蒋蓉瑶插手在购物中心的一颗棋子,若白沃有能力有办法将这颗棋子变为弃子,别说可以阻断了蒋蓉瑶肖想白家财产的狼子野心,也可以在白池礼面前讨好一番,毕竟自古以来,后妈与太子爷的财产争端在豪门中屡见不鲜。
三来,照白世涛最近一段日子来在永达集团董事会上时不时的暗示,可以很明确的一点,他是铁了心的要将白池礼调往永达集团总部,加以培养,将来接他的班,掌管整个白家的永达商业帝国,现在就看白池礼这个二世祖什么时候能觉得玩够了,能收心了。
既然白池礼早晚是要离开购物中心去永达集团总部的,按白世洲的说法,白世涛给白池礼的最后期限是农历年后,若是等白池礼离开后,他也顺便铲除了蒋蓉瑶的棋子宋暖,那么,将来整个购物中心还不等于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他完全可以隐身在潘俊身后,做个真正的话事人。
白沃的这番筹谋也算是费尽心机用心良苦了,他自我估摸着挑了几点白池礼爱听的话说与他听,寻求认同,白池礼低头间,转着食指上的猫眼石戒指,没有吱声,眼内隐含讥诮之色。
不过,对于白沃主张的加快推进与WEIA百货的合作之事,他倒是顺水推舟,一副毫无城府的模样笑着拍了拍白沃的肩,挺倚重的样子对他加以鼓励,“那就辛苦你了,好好干。”
自以为得了无脑二世祖的支持后,白沃就更有干劲了,以至于最后他都能当面挑衅起了宋暖,直接插手双十二的活动,直言由他来统筹协调安排,这样可以更好的配合到商场的改造计划。
会议室内众人面面相觑,就连徐青都面露诧异,她下意识的看向白池礼,白池礼却没看她,他悠哉悠哉的的双手抱胸端坐着,不过一瞬,她又恢复了常色。
对于白沃突然毫无征兆的插手染指运营推广部的工作,众人一时也无法判断自己到底该站队哪边,毕竟一边是略有成绩还号称是白家二公子的白沃,手上颇有些实质权势,另一边的宋暖虽然没听说她有什么靠山,但他们部门里不还有个白家真正的太子爷杵着当吉祥物嘛,若是一不小心惹了太子爷的不快,可能连工作都要不保了呢。
最后还是潘俊开声,他看了一眼非要跟着一块儿来开会却置身事外的白池礼,冠冕堂皇的说了几点,最后点头首肯了白沃的提议。
至此,宋暖相当于是在一定程度上被架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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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十二活动当天,宋暖请了年假在家休息,她一个人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闷闷不乐着,白池礼一早到了购物中心后才知道,宋暖请了假,他略略一思索,托了个借口,也走人了。
回到乾京公寓,他直接去了宋暖那边,卧室门打开,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看着窗外发呆的人。
见到了人,白池礼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松了下来,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仰头看向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脸上的神色,然后温声问,“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以他对她的了解,这人对工作多有热忱啊,之前就算淋雨受凉了就算连续多日加班,她都对手上的工作保持着一贯的高昂热情,就他认识她至今,还从来没见她有过不上班的记录。
“请假了。”宋暖淡淡回。
对于白池礼的不请自来,她早已习惯了,并没有意外他的突然出现。
无精打采的面容,又是意兴阑珊的声音,让白池礼不由得眉心一跳,他伸手去摸她的额头,“生病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感觉有点累,想休息一下。”宋暖摇了摇头。
白池礼手上的动作一顿,他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将人揽入怀中抱着,顺着她的话哄人,“好,不想去就不去,想休息就休息,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有男朋友陪着你。”
宋暖就靠在他的怀中,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依偎向他,默不作声的放空。
很少见到她有如此柔弱如此依赖他的模样,白池礼的心里止不住的发软,他揉着她的长发,又亲了亲她的发顶,无声的安慰。
有些事此时还不方便告诉她,或者说,还不是最恰当的时机,因为解释起来牵扯太多。
迟些时候吧,等到他部署的计划得以成功实施,他会将全部的前因后果都说与她听,然后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时间悄悄的流逝,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后,宋暖才恢复了些精神,也有余力关注身边的人了,她抬头看向白池礼,问他,“你怎么还不去上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