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今天起床后就没出过门,即使心里不开心她也记挂着小区里的几只嗷嗷待哺的流浪猫,在出去玩儿之前她特地绕道小花园去喂猫。
她对这几只小小的流浪猫很有耐心,常常会摸着它们圆鼓鼓的小脑袋,细声细气的哄着它们多吃点儿,还会轻柔的抓它们的下巴,宠爱它们,与它们唠嗑。
天冷了,小小流浪猫生存不易,她的想法很简单,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她能照拂,便多照拂一点吧。
白池礼双手抱胸倚在亭子的廊柱上,看着蹲在地上当蘑菇的某个只顾着与小猫们嘀嘀咕咕说话的人,他满心的不悦。
倒是会哄小猫儿们,怎么也不见她来哄哄他啊?
不是自己的心情还不好着么,怎么就这么操心这几只流浪猫了?
“宋暖暖,你这是将它们当崽儿养了嘛?”白池礼眼见某人对小猫儿们的偏爱一点儿“不收敛”,忍不住出言呛声道。
几只小猫儿吃饱了,拿脑袋往宋暖的手心拱着蹭着,以它们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宋暖这个投喂者的感激。
宋暖看都没看白池礼,不明白他这又是吃的哪门子的飞醋,只道,“你看它们多可爱啊,你怎么就没点爱心的呢?”
他要什么爱心啊,他只要爱她一个人就够了啊,白池礼不由得腹诽。
眼看着这一人一堆猫儿全当他不存在似的顾自“有爱”互动,白池礼不知想到什么,他挑了挑眉,忽地短促一笑,然后走过去,挨着在她身边蹲下,托着下巴眼巴巴的盯着她不错眼的瞧。
非要刷存在感。
“你看什么啊?”谁受得了被人这么目不转睛虎视眈眈的盯视着啊,宋暖被打扰到了,她叹了口气,转头回望向他。
白池礼撞了撞她的肩,是个与人商量的口气,漫声道,“诶,宋暖暖,你这么有爱心,这么喜欢养崽儿,不如,我们也养个吧?”
“嗯?”宋暖疑惑的拧眉,表示不是很能理解他这含糊的话是想表达什么。
白池礼嘴角含着一抹戏谑的笑,他靠近人,在她耳畔低声开口,意有所指的给人答疑解惑,“我说,我们要不要自己生个崽儿养养啊?”
“???”
“!!!”
明白过来他这是个什么意思后,宋暖的脸颊肉眼可见的泛起了红,连耳垂都连带着烧了起来,涨红一片。
他这青天白日光天化日之下,是在公然开车嘛?
他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啊?
谁要与他。。。那个什么啊?!
这个没羞没燥的小白痴!
宋暖怒目圆瞪,红着张脸气鼓鼓的怼他,“你做个人吧,滚开!”
惹得白池礼“嚣张”的哈哈大笑,他还得寸进尺胡搅蛮缠的捉弄人,非要与她锱铢必较,“我这不就是打算着‘做’个人嘛。”
宋暖可没他这么不要脸,她说不过他,于是直接上手,熟练的掐住他的脸蛋软肉往外扯,“你正经点啊!”
白池礼眉目含笑的望着她染了红晕又添了生动的表情,刚刚那点小小的不快早就倏忽不见了踪迹。
他不过就是嘴上讨她便宜,与她闹着玩儿罢了。
看,他家小蠢蛋还是这样鲜活有朝气的模样最讨喜呢。
他最最喜欢她这个样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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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闹腾了一番,宋暖坐上车时,已没了一早的颓废状,等车子开到景区时,她拒绝了白池礼提议的坐索道缆车这类简易途径,连滑车都拒绝乘坐。
“我都坐了这么久的车了,当然要运动运动自己爬啊,而且,不是你说的,带我来爬爬长城赏赏沿途的风景的嘛,那还坐什么缆车滑车的啊。”
“你确定?”白池礼挑眉看向她,他对他家小蠢蛋的体能表示深度怀疑。
“当然。”宋暖迷之自信,她一抬小下巴当先一步就朝入口走去,自觉这是件很轻松的事。
白池礼摇了摇头,只能跟上她的脚步一块儿。
然而,事实证明,打脸来得相当的快。
“。。。所以说,业绩这回事,有起伏是很正常的,难道永达购物中心还是个独裁的法西斯,只许底下的员工做得好,接受不了人家做得稍显不如意了?我跟你说,就是我爸在,也没有这么独断专横蛮不讲理的,你可千万不要将白沃的那些话放在心里。”白池礼在前面带路,边爬还边与宋暖分析这事儿,宽慰着人。
以他的身份,还是头一回这么絮絮叨叨的开解人。
这要是让CODY瞧见了,肯定会大惊小怪,惊讶得瞳孔地震,怀疑白池礼是不是被人给魂穿了,就是美国的那些个下属,或是周舟丁可等人,也没谁见过这么多话的GENE。
毕竟在GCAS内部,GENE给人的印象,惯来是冷漠寡淡,沉默寡言,高不可攀,杀伐果断,拒人于千里之外,鲜少有人情味的。
“白沃这么上窜下跳上赶着揽功劳,总有一日会自食恶果的,你且看着吧。”他早已布下了陷阱,会将白沃欺负她的那些,全部都加倍的讨要回来。
“而且,再告诉你一桩事,你别看白沃在外面将自己包装得有多好,那都没用,对于白家而言,他永远只是个入不了宗氏族谱的私生子而已,他筹谋的那些,也永远都实现不了,镜花水月竹篮打水一场空说的就是他。”
“所以,宋暖暖,为了那么一个无足轻重的跳梁小丑而将自己弄得不开心,你觉得适合吗?值当吗?”
白池礼碎碎念了一大通,绞尽脑汁的劝解着他家小蠢蛋,结果,后面的人非但不回他的话,连个应声都没有,他不由得站停住脚步,回身看向她。
身后的人埋着脑袋,一步一蹉跎,说是比乌龟爬得都慢也不为过。
“你怎么了?还在不开心啊?”白池礼往回紧走了两步,心里担忧着,他站在她跟前,低头温声问人。
宋暖听到近在耳畔的声音,这才勉强抬起脑袋,可怜兮兮的看向他,边喘着粗气边道,“白池礼,我爬不动了。”
声音中染上了几分撒娇意味。
“。。。”
她抬头间,白池礼能看清,她脸上汗津津的,额边的几缕碎发被汗水润湿了黏在太阳穴处,脸蛋红彤彤的,明显是热的,说话间呼哧出的也全是热气,而早些时候让她围着的厚围巾,早已被她拿了下来,挽在手臂中,连薄款羽绒服的拉链也都已经拉开了来散热,就,整个人看上去挺狼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