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当天,酒店有为住客安排特别的庆祝活动,因着这里除了白池礼与宋暖两个外国人外,其余基本都是日本当地人,是以表演的内容很具有当地的传统特色,尤其是几个富有北海道土著风情的据说已经快要失传的表演节目,即便语言不通,但并不妨碍观赏,宋暖第一次见,很是喜欢。
晚餐过后,还有庆祝并迎接新一年到来的烟花秀,申城市区已经禁止燃放烟花多年了,宋暖听了白池礼的翻译后,眼睛不禁亮了亮,连吃晚餐的速度都加快了,很是期待。
原定晚上八点开始的烟花秀,宋暖早早准备好了,临出门前,白池礼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CODY的来电。
白池礼没有任何犹豫,刚想按断时,宋暖却先一步拉住了他的手,“你接电话吧,我一个人先下去啊。”
她知道这个CODY是白池礼口中的合伙人,之前她也通过视频见过人。
白池礼看着她,没动,显然是不放心,不同意。
宋暖朝他弯了弯唇角,又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就在楼下而已,能有什么事?而且,你打完电话就会下来啦,对不对?没事的啦。”
电话自动断线后,再次响了起来,白池礼略略一想,也能猜到CODY找他是真有事,权衡再三,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勉强同意道,“就在楼下不要走远,知不知道?我很快就下来,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好啦,我知道啦,放心吧。”宋暖应声。
有时候她是真不明白,明明她比他大了四个月,怎么他对她就跟照顾小孩儿似的呢?
宋暖关门离开后,白池礼返身折回客厅,往落地窗边走,顺手接起电话,“什么事?”
开口的语气并不好,听得CODY一愣,“你怎么了?”
说完,他一向跳脱的思维不知想到了哪里去,随即他装模作样的“嘿嘿”一笑,拖长拖调的调侃,“哎哟,我该不会是,正巧打扰了你什么‘好事’了吧?真是罪过啊罪过,不过,话说,这被打断了,你还行不行啊?”
白池礼不理他的戏谑,只冷着声音道,“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他现在可没空与CODY胡扯些有的没的,他是个有女朋友的人了呢,陪女朋友不香嘛,干嘛要搭理CODY这个单身狗。
而且,他到底行不行,只要他家小蠢蛋知道不就好了,他才没有到处显摆的嗜好呢。
有道是,一个人越彰显什么,就表示他越缺什么。
他年轻有为富有余力,还精力旺盛时间长久,完全不缺什么的。
想到这里,白池礼不免记起了前几天某个小蠢蛋还在DISS他身体虚云云,他眼眸微闪,暗搓搓记下心来。
嗯,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亲身上阵,身体力行的以实际行动让她感同身受,他到底虚是不虚。
毕竟,恋人之间,有不符合实际情况的误会就该及时解除嘛。
白池礼若有所思的兀自点了点头,对自己聊着正事时还能想七想八套路人这点,一点儿都不觉得不妥。
而某个心思透明正兴致勃勃的去看烟花秀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被某个不要脸的大尾巴狼给惦记上了。
CODY还能不知道白池礼那对谁都冷淡得一批的性子,他真怕他挂了电话,于是赶紧喊住人,“诶,诶,诶,有事呢,没事我犯得着大老远的打电话给你嘛,这还跨年呢,我出去找妹子们玩不比和你打电话强?”
“说。”白池礼眉峰微蹙,直接打断他的絮絮叨叨长篇大论。
以他对CODY的认知,若他不打断他的话,他能自己一个人说到天亮,跟唱戏似的。
CODY这人吧,他们俩合作了这么多年,白池礼觉得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为人爱胡闹不着调,话又多,还自由散漫,他有时候真被他烦得脑仁疼。
CODY这才清了清喉咙,正色道,“GENE,都安排好了,明早十点,GCAS会发布针对WEIA的做空报告。”
“很好。”白池礼眉眼不动,仿佛在他眼里,轻而易举的毁掉一家享有盛誉的企业,是件稀松平常的事,他浑然不将这当回事一般。
“对了,明天的做空报告一出,WEIA的内查肯定会相应展开,应该很快就会查到我的头上,我将所有的备份资料传送到你的芯片上后,就打算尽快离开韩国了。”CODY看着不靠谱,真做事时却很谨慎。
这些年来,GCAS每一次出手后,所有的相关资料都会在当地被销毁,而留有备份的,只有GENE与CODY两人,连美国总部都不曾留有一点蛛丝马迹的资料,这也是这么多年来,GCAS在外界看来这么神秘的缘由,毕竟只要没人知道GENE与CODY的真实身份,就算毁了GCAS所谓的总部,也是徒劳的,于事无补。
“好,”白池礼无意识的摩挲了下自己的食指,上面空空如也,早已没有了那只猫眼石戒指,他往落地窗外看,视线落在楼下形单影只,与周围人显得格格不入的某道身影上,“你明天回国?”
说到这个,CODY“哼~”的一声,语气挺不满的,“我原本是这样打算的啊,不过,听说你现在不在国内是吧?你都不在国内,那我这么早回去干嘛?”
白池礼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施明生这个大嘴巴与CODY沟通资金时,“无意”说“漏嘴”的。
他也是奇了怪了,施明生这人怎么还能这么鸡婆呢,跟个碎嘴老太太似的,怪不得金矜甩了他,他就是该。
“你不回国的话,就顺便去趟德国法兰克福吧,我看了评估小组提交上来的报告,可行性还挺大,你去帮他们做一个系统性的测评,规划下一步的狙击目标,国内的任务完成后,可以将重心放在德国了。”白池礼不理他的逼逼,给他安排任务。
闻言,CODY立即吱哇乱叫开了,“姓白的你够了啊,你自己不干活陪女朋友旅游,还想让我无缝连接的干活?这全世界人民都在跨年呢,你想让我过劳死吗?你的良心不会痛的吗?有你这样的合伙人吗?我。。。”
“行了,”白池礼没空听他的废话,他有这个时间还不如陪他家小蠢蛋呢,“我三号回国,你自己看着办,我还有事,挂了。”
说完,他不再等CODY出声,直接按断了通话,然后,转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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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酒店通往滑雪场的空旷之地上,烟花秀早已开始。
各种样式的烟花在天空中依次绽放开,形态各异,五彩缤纷,精彩纷呈,宋暖看得是目不暇接,连连惊呼。
她还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与金矜和□□现场连线,将她这边的盛况分享给她们俩,惹得两人眼馋不已。
白池礼从大门口走出,看到的就是宋暖自己一个人也照样能玩儿得自得其乐的一幕,他嘴角扯开一抹眷宠的笑。
这个小女人啊,就是这样,她从不需要依赖任何人,她自己一个人就能将自己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又有趣,惹得旁人羡慕向往,趋之若鹜。
比如他。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从来都是他更需要她,是他更依赖着有她的存在。
白池礼漫步走过去,从身后将人拥入怀,亲了亲她有些冰凉的脸蛋,低声问她,“冷不冷?”
今天降温,北海道又本就冷,这人只穿了一件大衣就下楼,美则美矣,却美丽冻人。
宋暖的视频还开着呢,这人突然的闯入,还是这般亲昵的做派,招惹了视频那头的两人一通“嗷嗷嗷~”乱叫,表示自己没眼看。
“喂,你们俩够了啊,要不要这么秀啊?这是寒碜谁呢?”单身狗金矜先一步不满的开声了。
“就是就是,你们俩私奔去北海道提前度蜜月也就算了,还这么形影不离卿卿我我腻腻歪歪的出来刷存在感,这次我站金矜哦。”不是单身狗的□□这次也帮理不帮亲了。
什么私奔嘛,她哪有与白池礼私奔啊?
宋暖没想到会被对面那两人看到,她闹了个大红脸,用胳膊肘悄悄撞白池礼,示意他先离开镜头。
白池礼却是个没脸没皮的,他不退反进,又凑过来几分,甚至是与宋暖脸贴脸了,然后他朝镜头那端的两人“威逼利诱”道,“红包已经在路上了,你们可别欺负我女朋友啊。”
金矜与□□对视一眼,俩人拿人手短立即滑跪,嘻嘻笑着回,“内个,新年快乐,大吉大利,百年好合啊。”
“嗯嗯,早生贵子,三年抱俩啊。”
话落,两人直接下线闪退了,根本不给宋暖反驳的机会。
白池礼浅浅笑开,嗯,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什么的,与他家小蠢蛋,他喜欢哦。
宋暖澄清无门,憋着一股子气儿转头朝白池礼不满的嘟嘴,“你干嘛啊?”
虽然平时他也爱随时随地的亲她,她也都好脾气的随了他去,但被她的闺蜜们看到,她会不好意思的嘛。
白池礼抻着脖子去亲她嘟起的嘴,“没干嘛啊,我女朋友我还不能亲了?再说了,她们都是过来人,既然贴心的连小雨伞都给你准备好了,还能不知道我们会做点什么?亲亲又怎么了?”
完全是小儿科嘛。
前几天某个小蠢蛋有特地慎重其事的跟他解释过,那小雨伞根本就不是她准备的,是金矜那个腐女给安排的,她清清白白小仙女一个,是完全不会有这个意图的,嗯,总之,表达的中心思想就是要将自己给摘个干净。
提起那只小雨伞,宋暖就深深觉得,这就是个不堪回顾的黑历史,她直觉,以白池礼这家伙的性子,他是不会就此作罢的。
果然,耳边又传来某人的逼逼声,“而且啊,你既然承了金矜的‘好’意,这么主动的邀请我用了,难道还连个亲亲都不许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