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是能随随便便送人的吗?
CODY瞠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喃喃道,“你是疯了么?”
白池礼倒是浑不在意这些,“宋暖是我女朋友,就算将我所有的资产都送给她也不在话下,一个戒指而已,有什么紧要的。”
“。。。”
说的这么轻巧,CODY却一怔,良久后,他一声叹息。
看来是他错了,这人不是没有心,只不过是这么多年来,只有这一个人令他用了心而已。
想到此,CODY又起了探究欲,“诶,对了,你什么时候带我见见人啊?上次视频时可说好的啊。”
白池礼将杯中的酒饮尽,敷衍着回,“再说吧。”
他家小蠢蛋陪他的时间他还嫌不够呢,做什么要被别人分享浪费了去?
说着,他站起身,交代人,“给你定好了酒店,相关的资料周舟和丁可会转给你,国内金融圈的限制条款你直接与明生联系,我先走了。”
“喂~”
身后是CODY不满的哼哼声。
白池礼置若罔闻不予理睬,嗯,时间不早了,他想回去陪某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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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乾京公寓住处的楼栋下后,白池礼下车关门快步往里走,走了两步,不知想到什么,他又倏地停下,抬头往上望去。
此时,十八楼那套熟悉的房间正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他唇角微弯,看了好一会儿,才往里走。
多少年了,不管是在白家还是在国外,从来没有人会为他留一盏晚归的夜灯。
这是第一次,这是第一个人。
只为他。
夜灯不十分明亮,却温暖了他的心,照亮了他回家的夜路。
CODY说他疯了,其实在他看来,CODY才是傻了。
为了个对他这么好的人,即便是疯了,那又如何?
房门打开,白池礼轻手轻脚的往里走,他以为这么晚了他家小蠢蛋该睡下了。
刚换了鞋脱下外套,从客厅处传来渐近的脚步声,伴随着温软的一声,“回来啦?”
白池礼抬头循声望去,面前走来的人身穿一条烟粉色的睡裙,外披一件淡灰色的羊绒披帛,就这么安静的亭亭玉立的站于他面前。
他一直都知道宋暖的衣品很好,每每都能穿出贴合她自身气质的风格,就像这么一身,卸下了白日里能干的都市白领形象,看着柔柔软软像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孩儿似的,让人忍不住想抱一抱她。
这么想着,白池礼也就这么干了,他将人拥入怀,亲了亲她的脸颊,温声问人,“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冷不冷?”
“不冷啊,家里有暖气的,”说着,宋暖望了眼挂壁时钟,时针悄悄走过十二点,是不早了,“你们开会开到这么晚吗?问题是不是很严重?有没有应对之策了?”
作为购物中心运营推广部的主管,宋暖是知道购物中心为WEIA百货的入驻而进行的改造工程的进度的,如今WEIA百货出事,进而会对购物中心产生的影响,她粗粗也能推算得出。
白池礼将人拉开些距离,他脸上倒是没有任何的愁容,只低头看着她问,“这么晚不睡觉就是在担心这个啊?暖暖,你是在担心公司呢?还是在担心我呢?”
“当然都担心啊。”他这不是废话嘛,他作为永达白家的太子爷,与购物中心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白池礼挺有兴致的继续套路人,“那万一有一天,我要是没钱了,身无分文的那种,只有这张脸了,你会不会养我啊?”
宋暖被他带偏了,不由得想象了一下面前这人化身为落魄贵公子的模样,唔。。。应该也挺帅的叭?于是她给他肯定的点了点头,“好啊,我养你啊。”
反正她有钱的嘛,只要他别太龟毛,养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白池礼眼中透出愉悦的笑意,所以说嘛,逗他家小蠢蛋最有趣啦,他凑过去轻轻啃咬她的耳朵,在她耳畔调侃,“看不出来啊,我们暖暖还是个小富婆呢。”
湿湿润润的触感侵袭,宋暖起了痒痒,下意识的躲闪,“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那怎么行呢?”白池礼这人挺腹黑,看着宋暖就像看着自己陷阱里的小猎物般,他话语中含着一抹戏谑,朝她道,“你都大方的预备养我了,我当然该投桃报李尽职尽责的伺候好你休息啊。”
说着,他略显不正经的轻笑一声,“嗯,作为金主大大,你喜欢要什么样的姿势都随你挑哦,好不好?”
尾音上扬,似是带着诱惑的小钩子,在暗搓搓的撩动一池春水。
然而此刻宋暖心里装着事儿呢,即便耳朵发了烫,脸蛋绯红一片,她也不任由着他胡闹。
“别闹。”她抵着他的胸膛,阻止他过分的动作。
“不亲亲一下验明正身的嘛?”偏偏白池礼非要凑过去亲她。
离得近了,宋暖闻到了他喷薄而出的淡淡酒味,“你喝酒了?”
“嗯,CODY来了国内,与他碰面喝了一杯。”白池礼没瞒她。
“你那个合伙人?”
“是啊,他还叨叨着要见你呢,被我拒绝了。”
“为什么呀?”她有那么见不得人么?
白池礼在她唇畔啄吻了下,“你是我一个人的啊,凭什么随随便便见些阿猫阿狗的,再说了,你是我女朋友,又不是大熊猫,干嘛要被他们走过路过还观瞻一下啊?”
“。。。”
将自己的朋友说成阿猫阿狗,这样真的合适嘛?
解释完白池礼又要去亲人,宋暖一把推开他,“你快去洗漱啦,一身的酒味,好臭。”
白池礼眼见她躲闪的神色,他心下有些疑惑,不过他耐心好,没纠结于一时,于是他点了点头,“好,不过,暖暖,我肚子饿了,我晚餐都还没吃呢。”
听到他饿着肚子,宋暖眉头微拧,“你怎么不吃晚餐啊?你想吃什么?”
出去旅行了一趟刚回家,家里吃的东西可供选择的并不多。
“汤面就好。”他始终记得,他生日时,那碗温暖过他的生日面。
“好,你先去洗漱,我给你煮面。”说着,宋暖转身去了厨房。
听出了她依旧如往常一般关心着自己,白池礼稍稍安心,依言进了洗手间。
洗漱完走到客厅,白池礼眼尖的发现两只行李箱都已经收拾过了,他挑了挑眉,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一道忙碌的小身影正在为他煮面,暖黄色的灯光在热气氤氲下折射出迷离的光影,寻常又普通,却温馨又美好,是家的味道。
白池礼漫步走过去,从身后将人揽入怀,闻着她身上独有的清甜香味与食物的馋人味道,浅声问她,“怎么将行李箱收拾了?不是让你放着等我回来再收拾的吗?”
“我闲着也是闲着,有点事做还自在些。”宋暖将煮好的面条捞出,又将一小把蔬菜放入锅中烫了下,放在面条上。
“怎么了?嗯?”
宋暖抿了抿唇,还是与他说了,“今天被徐青发现了,我始终觉得不安,还有,下午时我姐打电话来关心我的近况,我觉得我这样隐瞒着她欺骗着她,似乎太过分了。”
“暖暖。。。”
宋暖打断他的话,将一碗面递给他,“你先吃吧,我去休息了。”
白池礼接过碗,看着人离开的背影,他眼眸低垂,凝视着热气蒸腾的面条,若有所思。
半个小时后,白池礼打开卧室的门,只见床头小壁灯的光影下,一道身影朝里侧躺着。
他掀开被子上床,凑过去存心闹她,“暖暖,要不要特殊服务呀?贴贴那种哦?”
边说,他的手不老实,边往她的山峦起伏之地一点一点探索着前进。
宋暖显然没睡着,她立即抓开他的手,怼他,“你不是说‘盖着棉被纯聊天’的嘛?”
白池礼给她点了点头,挺大言不惭的回,“原本是的啊,但你不是一心想着这样那样嘛,我这不得赶着你姨妈来报道前,好好伺候好你满足好你的需求嘛,我容易么我。”
“。。。”
谁想这些了?
宋暖睁圆了眼瞪他,“你给我正经一点。”
白池礼看着她终于有了几分鲜活生动的模样,他唇角微勾,将人抱入怀,亲了亲她的额头,哄人,“好了,不闹了,与你开玩笑的,明天还要上班呢,早点睡了。”
于是宋暖就安静的窝在他的怀中。
良久,白池礼低声缓缓道,“徐青见着就见着了,我有办法让她不乱说话的,你要相信我啊,知不知道?放心吧。”
“至于你姐,暖暖,有我在,我会解决好所有的问题的,你所担心的,很快就会都不再是问题了,给我点时间,给我点时间哈。”
“而你,暖暖,你只要选择站在我身边,永远在我身边,就好。”
宋暖是真的累了,她耷拉着眼皮,也没去思考白池礼所谓的解决是如何解决,这些问题又如何会不存在,就让她暂时选择性的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吧。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往他的怀里蹭了蹭,轻轻的“嗯”了声。
就让她奢望一下他们真的会有将来吧。
夜深了,怀中的人轻浅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已然是睡熟了,白池礼睁开一双清明的桃花眼,眼眸微闪,轻转间一片幽深。
他目光落在她敞开的领口处,那枚泛着淡紫色光芒的猫眼石戒指上,然后他轻轻将人又拥紧了些,在她发顶落下一个亲吻,缱绻又眷恋。
无声诉说着,他的执着与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