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她,他要怎么办?她是他的小太阳啊,是他唯一的暖阳啊,他在阴暗的沼泽里待了那么久,他也想要靠近这份温暖,拥有这份温暖啊。
所以,就当是他自私吧,他这辈子都不会放开她的手的。
宋暖在心中重重的叹了口气,没回应,白池礼以为她这是松口默认了,却不知道,宋暖执拗起来丝毫不比他逊色半分。
日头高升,工作日的帝都渐趋繁忙,宋暖这才重新开口,“白池礼,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只要宋暖不提分手,白池礼自然是愿意任何事都顺着她的,何况她一晚没有休息了,累了也是正常,白池礼想了想,又亲了亲她脸颊,“那你回房间睡一觉,今天就请假在家吧,我陪你。”
宋暖捏了捏手心,回他,“我先去洗漱一下。”
“嗯,小心手心的伤口。”白池礼不疑有他,还记着她手心的小伤口。
“。。。好。”宋暖微微一滞,心头仿佛徒生了细密的刺痛,为着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她深呼吸,随后不动声色的应了声。
进了洗手间,宋暖将热水打开,很快,不大的洗手间内氤氲开薄薄雾气,宋暖看向镜子中越来越模糊的自己的脸,有些怔忪。
低头看向被她偷偷带进来的手机,宋暖不再迟疑,打开网页,简单操作一番。
收起手机后,她抬手按开镜子的除雾按钮,镜子中她的脸逐渐清晰。
镜中的脸仍如一年前的模样,她仍然是她。
有着自己坚持的她。
洗漱完走出洗手间,白池礼挨在门口等着她,宋暖悄悄按了按藏在衣服里的手机,刻意绕到他的另一边走。
白池礼没有察觉,等将人安顿好了,他看着乖顺躺在被窝里的人,手指从她的发间拂过,无限留恋,不知想到什么,他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坏坏的朝人诱惑道,“要不要我陪你一块儿睡?”
宋暖手指拽着被子角,眼眸躲闪,嗫喏了番,她才顾左右而言他,“白池礼。”
“嗯?”
“我饿了。”
“嗯,想吃什么?”经她这么一说,白池礼后知后觉自己也有些饿了,这也正常,两人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呢。
宋暖将早就想好的托词缓缓道出,她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线,不叫他发觉出异常,“你还记不记得游乐场边上有家小店?那里做的豆腐脑和牛肉包可好吃了,想到我就嘴馋了呢。”
之所以提那家,是因为那家小店铺是一对老夫妻独自经营的,从不做外卖,而且那家店铺够远,一来一回至少要两个小时,这还是不算上堵车的情况下,此时正值早高峰,她刚刚心算过时间,应该来得及。
白池礼挑了挑眉,语气意味不明,“想吃那家?”
宋暖到底心虚,猜不透他这是个什么意思,她不敢再与他对视,遂将眼挪开,故作生气的说着反话,“那吃别的也可以,随便叫个外卖得了。”
由于紧张,宋暖手心处一片汗湿,被角也被她捏得潮湿,她假装镇定,实则心跳砰砰砰,脑中飞速运转,想着万一他不肯走这一趟她又该如何脱身。
白池礼看着她脸色凝重,貌似气呼呼拿乔的小模样,他忽地一笑,拿腔拿调的卖起关子,“想吃那家也不是不可以,让我给你当快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
宋暖被突然打断思绪,一时有些懵,“什么?”
白池礼募地俯下身,以极快的速度趁其不备擒住某人的红润双唇,强势的抵开她的唇齿,探入她的口中,偷得一个缠绵悱恻的亲吻,末了,他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一个亲亲做劳务费哦。”
宋暖抿了抿唇,脸上浮现出两朵淡淡的红晕,嘴角还有可疑的水渍,她低垂下眼眸,有些鄙夷自己,更多的是无奈。
就算知道了真相,就算打算。。。可她还是会不争气的脸红,为他的亲吻而心动。
不以她的理智为转移,她控制不了,也无力抗拒。
那就让她再沉沦这一秒吧。
就当是。。。最后的告别。
白池礼又亲了亲宋暖的额头,对她无言的“默许”很是满意,然后他好心情的如了她小小的要求,“你乖乖睡一觉,男朋友去给你买早餐。”
开门关门的声音依次响起,宋暖竖着耳朵听,直到再也听不到外面有任何声响了,她猛地起身下床。
在帝都生活了将近一年,这套房子里到处都是属于她的生活气息,零零总总的东西也很多,可现在时间紧迫,宋暖顾不上翻箱倒柜,只拣了最重要的几样证件和一身随身物品打包。
整理完一个随身行李箱,宋暖看向桌面上一块整理出来的,白池礼送她的那些东西,一时陷入了沉默。
她承认白池礼待她极好,但也不能因此抹杀掉他瞒她骗她的那些事,她宁愿这个人真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富二代,至少这样还单纯些,然而这个人却城府极深,心思深沉到令她害怕。
齐大非偶,她不得不清醒的直面一个事实,这人绝不会是她的良配。
将两人之间的牵扯之物通通放回他的那套房子后,宋暖转身离开。
于她而言,她坦然的做到不拖不欠。
可真能如此洒脱吗?
宋暖深呼吸一口气,吸了吸鼻子,忍着眼眶的酸胀,极尽全力将又汹涌而起的泪意逼退回去。
不就是失恋嘛,她不哭,她不哭的。
刚迈出一步,手中的手机突兀响起了微信来电的提示音。
宋暖被吓了一大跳,像是心灵感应一般,心跳突的加速。
低头看向手机屏幕,果不其然,白池礼的微信头像占据着屏幕中央。
还是个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