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是喜欢陈宇,当然,她也并不爱白世涛,活到她这个份上,爱不爱感情不感情的,已经看得很淡了,她知道传到白世涛耳中的传闻,都在说是她包养了陈宇这个小白脸,这倒不至于,只是很多事,百口莫辩,她也懒得澄清,反正清者自清,不相信她的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相信她。
她对于陈宇,有欣赏,有提携,有并肩创业的合作之宜,也有被欺骗被利用的愤恨怨怪,今天她这么说,一来是看重陈宇确实有实力也有能力,能帮她赚到钱,二来她也是不会放任陈宇耍了她后能全身而退的。
白池礼单手扣着桌面,斟酌好一会儿后才道,“这我控制不了,你自己和他谈,他愿意,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他不愿意,我也勉强不了他,你知道的,人心是最难买卖的。”
蒋蓉瑶“嗤”的一声笑,“我还以为你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将他交给我处置呢。”
白池礼不受激,只淡淡回,“我答应过他,于感情一事,绝不勉强他。”
他既然当初答应了陈宇,即便这个人在他眼里无足轻重,他也会信守承诺,这是他历来的处事原则。
“而且,不管你和陈宇今后如何,我也绝不再插手。”
蒋蓉瑶在白池礼意有所指的暗示下恼羞成怒,“我没有你想得那么龌龊。”
陈宇小她那么多岁,她不否认她对他有好感,但这好感绝非男女之情。
白池礼耸了耸肩,不置可否,他对蒋蓉瑶的感情动向,那是更没兴趣了。
蒋蓉瑶权衡利弊过后,最后还是默认了白池礼给出的置换条件,这条件太过优渥,以她的性子她不可能任由它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不过,接受白池礼的条件是一回事,不想让他这么嚣张,以为任何人任何事都奈何不了他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嗯,好不容易有个现成的机会,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真以为事事都能掌握在他手中了?她偏要往他最在意的事上再添把盐,给他添堵,让他不痛快。
看他不痛快,才能一解她多日来的心头之恨。
交易结束,她眼眸轻转,要笑不笑的故意问,“我很好奇,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让我占尽好处,只要乾京公寓的这套房子?你。。。该不会是为了小暖吧?”
白池礼懒得开口,就这么不屑一顾的盯着她,冷淡得一批。
他与他家小蠢蛋的事,他对他家小蠢蛋的感情,凭什么告诉她?
白池礼不作声,蒋蓉瑶也不在意,她继续冷嘲热讽,“看不出来啊,白家太子爷居然还会对一个女人有真心?不过,即使你拿到了那套房子的产权又如何?你自己也说了,人心是最难买卖的,你以为你这样做小暖就会回来了?”
“白池礼,我真不知道你是天真的异想天开呢?还是属于纯粹的认不清现实,在这里自我感动自我陶醉呢?”
“小暖怎么说都是我表妹,以我对她的了解,以她那原则比天都高的不转弯的轴性,你隐瞒她欺骗她在先,还是她最不能容忍的那种,你以为你这辈子还有机会能挽回她?啧啧啧。。。”
“你这样做还真是。。。痴人做梦呢。”
蒋蓉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满是恶毒的见不得他好过的态度,白池礼脸色沉冷,起身离开。
走过她身旁时,他丢下一句话,“那是我的事,不劳你操心。”
他忍着心底被搅动得往上冒泡泡的不安,再次警告,“你再敢对宋暖说些有的没的,就别怪我让你如今所得到的一切都变成梦幻泡影,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
蒋蓉瑶算是领教过了这个混蛋的手段,她眼中满溢出怒与恨,朝着他的背影扬声诅咒,“那我就祝你,机关算尽得不偿失,镜花水月一场空。”
白池礼权当没听到,步伐坚定不变的往外走,再不理会身后的人一句。
白池礼约蒋蓉瑶见面的地方是在永达购物中心的东城区商场内,离开咖啡厅后,他转而往楼上去,目的明确的进入一家西式餐厅。
餐厅的店长和白池礼打过照面,还记得这位太子爷,忙亲自上前询问,“白少,需要用餐吗?”
白池礼摇了摇头,抬手指向餐厅内的照片墙,吩咐,“将我的那张照片取下给我。”
店长虽有不解,但这去年拍摄照片的活动已经结束了,这些照片除了摆设也再无用处,太子爷想要,也无不可,于是,店长赶紧指挥店员取来交给白池礼。
白池礼伸手接过,道了谢后也没停留,转身离开。
照片是去年六一活动那天,宋暖带着李佑的儿子浩浩和他一块儿来这里吃饭时,店长给他们“一家三口”拍的活动照片,照片上的小女人正笑得心无旁骛神采飞扬,而他,偷偷偏头专注看着她的眼眸内,藏着不为人知的宠溺与爱恋。
嗯,这是他最爱的女人,这是属于他的照片。
白池礼手指轻点照片上那人的笑脸,眼底漾开层层涟漪。
痴人做梦?得不偿失?镜花水月一场空?
他偏不信。
地球公转自转,万物都在以肉眼看不到的方式日积月累的变幻着,这世上要说有什么是他能确信会永恒不变的,唯有他对她的感情。
所以,不管需要他等待多少天,或是多少月,甚至是多少年,都好,需要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都无所谓,他都会等着她,等着她原谅他,等着她心甘情愿的回到他身边。
只要她能回头,他就不算痴人做梦,就不算镜花水月一场空。
他要她知道,她宋暖就是他白池礼这辈子唯一认定的人。
唯一的,信念。
所以,暖暖,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