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池礼赶紧放开人,捧起她的脸蛋,小心翼翼又珍重万分的帮她擦拭眼泪,嘴里自责的哄,“对不起对不起,暖暖,对不起,不哭了,乖啊,不哭了好不好?宝贝,你哭得我心疼。”
温柔又耐心的哄换来的是宋暖更汹涌而出的泪,她仿佛是要将身体里的水分都化作眼泪流干殆尽。
白池礼从来没见过宋暖这样,他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只能将人抱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以防她哭岔气了,又不停的轻吻她额头,无声安抚。
他刚才误以为她是为了林泽炜而流泪,毕竟四年前他不是没见过她醉酒时的失态,他心慌意乱,又生气吃醋,他不愿当林泽炜的替代品,不愿她是将他当成了别人而亲他,他有他自己的尊严。
他这么心高气傲又自负的一个人,怎会甘心被如此对待?
可当他听到她叫着他的名字时,叫着他们俩曾经私底下独一无二的昵称时,他是真的情难自控,真的满心欢喜。
亲吻她,是他的本心,是他的意动,是他四年来的渴望。
而她的眼泪也让他心疼。
心疼她即便是喝醉了,也还在难过伤心着。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啊。
说到底,终究是他欺负了她。
宋暖哭了大半晌,终于渐渐收了声,只间或还有几声抽泣,她整个人在醉酒与大哭一场后脱了力,闻着怀抱中她熟悉的能让她安心的味道,她闭上眼,打了个哈欠,起了几分睡意。
白池礼将人抱起,轻手轻脚的放到床上,才起身,胳膊被拽住,阻了他的动作。
他低头看去,刚才还闭着眼快陷入睡眠的人此时睁着一双不甚清明的红肿眼睛,拽着他不放,一副难舍难分的小女儿娇态,只是形容难免有些狼狈。
白池礼挨着床沿坐下,将她额头的碎发拨开,温言细语的解释,“我不走,我去给你拿毛巾擦擦脸好不好?擦干净了睡觉才舒服,是不是?”
让这样醉迷糊的人自己去洗澡显然不太现实,他也不放心,为今之计,只有帮她擦拭一下了,至少干净些睡得也能舒服些。
也不知道宋暖听明白了没有,总之,一分钟后,她松开了手。
“乖女孩儿。”白池礼嘴角微勾,揉了揉她一头乱发,然后起身去浴室。
话说,白池礼还从来没有这么服侍过人,此时他帮着宋暖擦脸擦手,倒是做的像模像样,这世上,恐怕也只有这么一个人,能令他如此了。
弄干净了,白池礼帮宋暖掖了掖被角,低头看向她,“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走”这个字在宋暖脑海深处盘旋过两圈,她脸色突变,着急忙慌的去拉他。
好不容易才出现在她梦中的人,怎能让他轻易就走呢?
她好想他的呀,她不要他走。
这是她的梦境,她要自己做主。
宋暖手上没个轻重,白池礼不防她这突然的动作,被她拉的重心不稳,朝她跌去,还好他反应也够快,在要压到她的前一秒,一只手堪堪撑住床榻稳住身,他抬头看向始作俑者,某人正眼馋的盯着他的唇呢,而两人间的距离,呼吸相闻。
白池礼挑了挑眉,不由得笑了,他伸手点了点她红润的唇,也不管她还是醉酒的状态,好心情的套路人,“还想亲?”
宋暖眨了眨眼,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被他触碰过的唇痒痒的,她索性仰起头凑过去亲他。
白池礼顺势将人抱住,温柔的吻住她,如轻风,如细雨,如羽毛般轻盈,稍纵即逝若即若离,极致的细腻缠绵,让人想要更多,而深入的探索又如火焰般炙热带起了燎原之势,让人无法呼吸,宋暖沉醉其中,被撩拨得难以承受却又不舍离开。
直到怀中人喘息声渐重,白池礼才稍稍放开她,他低头看向她酡红的脸蛋潋滟的眼睛,恬不知耻的讨要用户评价,“喜欢吗?”
宋暖没回复,急喘了几口气后,她又攀着他的脖颈再次去亲他,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更是急切的往他衣服里探,所过之处,落下惹人心痒难耐的小钩子。
都是成年人了,以往在一块儿时也没少做,虽然一直以来都是他主动的多,几乎就没见她有过主动,但她这样的举动,白池礼又怎会不明白她想要干嘛,他抓牢她的手,眼底的幽暗中有小火焰在冒出头。
宋暖挣了挣,没成功,转而抬眸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也不知人清醒了没有,总之一双水润的眼又泛起了盈盈光泽。
白池礼哪里受得了她这样又柔又媚的眼神,他喉结不自知的滚动,暗哑着嗓音问,“想要?”
宋暖呆呆的看着面前人的喉结,似是找到了有趣的玩物,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还不过瘾,又怼上去亲了一口,还调皮的伸出湿润的舌尖舔了舔,然后,她唇畔逸出了笑。
白池礼被她这无意识的挑逗弄得难耐,他身子绷紧,声音哑的仿佛是从灵魂深处而来,“暖宝,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宋暖眉头微蹙,偏头用力想了想,娇声嘟囔,“小白痴啊~”
尾音拖得长,自带醉人的娇软,似是邀请,白池礼再难忍耐。
他自认自己从不是什么柳下惠,怀里的人又是自己爱着的人,是他这辈子认定的人,既然这样,他家小蠢蛋的投怀送抱他当然是要的啊。
“很好,给你了。”白池礼不再隐忍,不再耽搁,他低头吻向他心心念念之人,带领着她共赴一场他们曾经万分熟悉却又分隔了四年之久的亲密运动。
情到浓处,白池礼喘着粗重的呼吸掰回宋暖的脸蛋,他看入她的眼,强调,“暖暖,叫我。”
宋暖汗如雨下,闻言,她眨了眨眼,又累极闭上,只呢喃开口,“小白痴~”
直抵白池礼的灵魂深处。
等到云收雨歇后,白池礼抱着人去洗漱,得,最终还得是他来给她洗漱,可,怎么办呢,心甘情愿啊,谁让她是他最珍爱的女孩儿呢。
重新抱着人躺回床上后,白池礼抚摸着她的一头秀发,低声哄着,“乖,睡吧,我在呢。”
宋暖拱了拱脑袋,将脸蛋搁在他的脖颈处蹭了蹭,给自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闭着眼睡。
很久之后,白池礼都以为她睡熟了,她嘴唇翕合,逸出清浅的一声,“阿礼~”
白池礼轻揉着她秀发的手倏忽顿住,与此同时,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处有温热又湿凉的痕迹划过。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连呼吸都困难,生疼生疼的。
低头看去,怀里的人已然熟睡,仿佛刚才的那声叫唤是他臆想出来的,可她眼角处残存的泪痕却是最无法辩驳的佐证。
白池礼叹了口气,凑过去吻掉她的眼泪,心疼又无限眷恋。
“暖宝,你知道吗?有人曾说,一滴眼泪是这世界上最小的海,而你的眼泪,落在我的心上,汹涌而起,能翻出滔天巨浪,将我吞噬。”
“我不愿见到你的眼泪,可我好像一直在让你流泪,对不起啊,暖暖。”
“其实我知道,‘对不起’是这世上最廉价的三个字,说多了连我自己都鄙视我自己,但你相信我,我回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再做任何让你为难让你难过的事了,你相信我。”
白池礼手指轻轻拂过宋暖仍旧染着晕红的脸蛋,不知想到什么,他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子,挺计较的道,“你曾说你不欠我什么是吧?”
那是宋暖坚持要分手,对他一而再的骚扰忍无可忍时,最后一次回应他的留言。
而他的计较,是因为他太在乎,在乎这个人,在乎这段感情。
“可你怎么不欠我呢?暖暖,你欠了我一段完整的感情,欠了我一辈子相守的幸福啊,所以,注定要用你一辈子的长相伴来赔给我哦。”
早已去会了周公的人自然无法回应他什么。
白池礼就自顾下结论,“嗯,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我了哦。”
说完,白池礼终于满意了,他搂住人,闭上眼,陪着她一块儿睡。
才闭眼,他又不放心的睁开,再次确认这不是梦境,是他家小蠢蛋真实的在他怀里,他才安心。
宋暖,我要我们在一起,不管要我付出何种代价,也不管要我放弃什么,我都甘之如饴。
只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