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她都来不及,又怎会伤害她。
闻言,宋暖眼眸微闪。
又骗她?他是不是觉得,将她当个傻子般戏弄很有趣?
以前是这样,现在他们都分手四年了,明明没有半分关系了,还骗她?
宋暖咬了咬牙,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依旧不看他,憋着声儿开口,“你放开我。”
这下白池礼不敢再造次了,他松开人,随着怀中人的离开,带走了温度,冷风侵袭,他心脏钝痛。
宋暖起身时,白池礼没拉好的浴袍内有什么东西在光线的折射下晃入她的眼,一闪而过,有些莫名的眼熟,她此刻却没有心情探究。
她庆幸白池礼还没那么荒唐,还知道给她穿上浴袍,没让她太过尴尬,她背转过身,不看身后的人,语气平静到没有起伏,“白池礼,昨晚是我喝醉了,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生理需求实属正常,希望这件事,出了这个门后,谁都不必当真。”
泾渭分明的话,划出一道人为的天堑,白池礼脸色变得难看,他盯着那道娇小却倔强的背影,目光复杂,几瞬后,他不甘心的问她,“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难道昨晚她抱着他哭,叫着他的名字,只是单纯酒醉后的失态?
他不相信。
“没有。”冷淡的一声,打破他所有的幻想。
宋暖挺直腰杆,不再理会身后的人,径直往洗手间去。
从离开帝都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再想过他,哦,不,应该说,不是不想念,是怕太想念,是不敢想念,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做出一些违背道德,违背是非观,违背原则,让她自己都鄙视自己的事。
所以,忘却,才是她唯一的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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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暖从洗手间出来时,白池礼已经换好了一身衣服,宋暖目不斜视,越过他就要往外走,一只手突的横亘过来,握住她的手腕,阻了她的步伐。
宋暖不解,侧目看向他。
“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白池礼垂眸,视线锁在她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清冷脸上。
“不劳白总费心了,我自己可以走。”宋暖实在不觉得他们俩之间还有再多纠葛下去的必要,她理智在线没同意,挣了挣手,然而男人的力气大,她挣不开。
经过了一晚上的缠绵,此刻再听到这个泾渭分明的称呼,白池礼的脸色也不好看,早没了初醒时的欢愉,他用了几分力,捏紧她的手腕,霸道又强势的强调,“我说了,我送你,车子就在楼下。”
其实昨晚他有回复周舟消息的,不过那是在三个小时后了,同时他还让周舟一早将车开到酒店楼下,他早就打算好了要送他家小蠢蛋回家的。
宋暖抿了抿唇,倒也没再坚持,无谓在这些小事上与他计较,反倒显得她有多在乎似的,“好啊,那就麻烦白总跑一趟了。”
白池礼盯了她一眼,喉间几番犹豫,最终却什么都没说,转身去了洗手间洗漱。
再出来时,他换上了一身早已烘干的衣服,又恢复了平日里衣冠楚楚芝兰玉树矜贵优雅的俊朗模样,宋暖侧眸瞧见,心脏处不合时宜的漏跳了一个节拍。
白池礼没有所觉,他对着镜子整理仪容,再戴上袖扣腕表。
两人都没开口,可在这静谧无声的氛围里,他随意寻常的一举一动都似乎无端的诱惑人心,宋暖偏开头,不看他,装模做样的整理自己的包包。
白池礼忙完后,从镜子里悄悄打量一眼身后的人,见她真实的在他目之所及之处,他嘴角的弧度微扬,不似刚才般冷凝。
上车后,白池礼装作不知,问宋暖要地址,宋暖自个儿输入了导航后,将手机还给他。
白池礼接过手机时,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宋暖赶紧往回撤,还用了点儿力,却敌不过男人的力道,她杏目圆瞪。
还没等她发作,白池礼已然收回了手,连同着手机一起,然后他目不斜视,专心开车。
宋暖鼓了鼓腮帮子,扭过脑袋,望向窗外,暗自纠结着,要不要提出抗议,又怕自己太小题大做了,毕竟昨晚两人都那什么过了,此时再计较拉拉小手的事儿,是不是会显得矫情?
这么权衡了几分钟,等她摆正立场时,早已错过了最佳的指责时机,宋暖吐出一口浊气,拧着眉,有些气恼憋屈。
“专心”开车的某人从后视镜中将她的一举一动悉数收入眼底,脸色终于回了暖,眼底隐含笑意。
果然,他家小蠢蛋还是和以前一样有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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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稳稳停在宋暖所住的楼栋下后,宋暖客气礼貌的道谢,然后也不等白池礼开口,她先一步推开车门下车。
白池礼看着她的做派,兀自低笑一声,他多了解她啊,怎么会不明白她在想些什么呢。
想划清界限是吧?
他偏不。
身后传来关门声与车子上锁的声音,宋暖停住脚步回头望去,目露疑惑,“怎么了?”
“送你上去啊。”白池礼慢悠悠踱步靠近,与她并肩。
宋暖不动声色的退开一步,“不用了,没几步路,不耽误白总你的时间了。”
白池礼耸了耸肩,“我不忙啊,而且你也说了,没几步路而已,既然送了,当然是要将你安全送到家的不是?”
“我。。。”宋暖还想争辩,才张口,又被某人截了话头。
“啊,对了,我口渴了,上去讨一杯水喝,你不会拒绝的吧?”说的挺冠冕堂皇的。
话这么多,喝什么水啊。
宋暖视线一瞥,落到小区外的便利店那里,给他指了条明路,“那儿有卖喝的,你要咖啡还是饮料或是水,我请你喝。”
白池礼“嗤”的一声笑,他双手插兜低头看向她,意味深长的开口,“怎么,这么不愿意让我上去啊?好歹我们昨晚。。。嗯,有道是一夜夫妻还百日恩呢,你这样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也忒不近人情了吧?”
“你住嘴!”宋暖凶巴巴的瞪他。
不就是滚了个床单嘛,他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要不要给他个喇叭让他宣传一下啊?
好好一个大男人,怎么整的和长舌妇一般?
白池礼看着面前人气急败坏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甚,他逼近一步,虚虚将人环在怀中,“怎么‘住’嘴啊?还想亲我?”
“。。。”
宋暖一脸的匪夷所思,她严重怀疑这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些黄色废料,她憋红着脸,深呼吸几口气,暗自劝慰自己不气不气,跟个小白痴计较她才是大傻瓜了呢。
她无视他嘴上不着调的跑火车,转过身上楼,不理会身后踱着步伐不紧不慢跟着她的人。
到了家门口,宋暖按密码呢,某人非常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凑上来看。
宋暖拿手挡着,警惕的偏头看他,“看什么?非礼勿视懂不懂?”
白池礼摇头晃脑“啧啧”出声,“我这可是为你着想哦,指不定哪天你又喝醉了,我也好送你回家不是,难道你还想着和我去酒店,嗯,春风一度?”
“???”
臭不要脸!!!
她就不该与他说话!
真是那什么人类最好的朋友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未免继续与这人口舌之争,宋暖索性也不遮掩了,大大方方的按密码,白池礼就很好意思的正大光明的看。
正得意呢,某人一闪身进了房间,大门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嘭”的一声被关上。
速度之快,要晚一步,他的鼻子非得撞上不可。
白池礼愣了愣,又好气又好笑,为他家小蠢蛋的“机智”反应,随后他抬手按门铃,嘴里扬声道,“宋暖,我的水呢?我渴了。”
门里的人不堪其扰,随手拿了一瓶矿泉水往外走,开门,一丢,不给他任何说话的余地,又是一声“嘭”,将门关拢,将他拒之门外。
白池礼看着手上被“送上”的水,无奈的摇头失笑。
还真是防他防的紧啊!
拧开瓶盖灌下半瓶,白池礼细细品了品,不知是不是因为是他家小蠢蛋送的,寡淡的矿泉水居然有点甜呢。
回到楼下,才上车,工作群里传来私信消息,白池礼点开扫了眼。
是宋暖刚刚提交的请假申请。
他轻点批复,允了她的所求。
嗯,他家小蠢蛋昨晚累着了,他体恤人,是该让她好好休息的。
想了想,他又打开微信,给某人发了条信息。
楼上,宋暖等来了回执,正松下一口气,没几秒,微信跳出一条新消息。
某人头像的聊天界面上躺着一句话,让她不知所措。
“你说没想过便没想过吧,宋暖,那我就再追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