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扭开头,要起身,“你自己擦,我要回去了。”
白池礼抓着人不放,耷拉着眉眼可怜兮兮的卖惨,“可我自己看不到啊。”
“。。。”
也是,他那处惹人眼的伤口在嘴角下巴这块儿,只要他不是个斜眼怪确实会看不到,不过。。。
“关我什么事?”宋暖秉持着要与他撇清关系的心,不为所动。
白池礼瞧着她这不好相与的样子,硬是从玻璃渣中磕出了一丁点儿细枝末微的糖,他觉得这样的她脱开了疏离冷漠的态度,就跟两人最好那会儿她与他闹脾气撒娇时的语气一摸一样。
他拆开碘酒的包装袋,用医用棉签沾了沾,然后拽过她的手,不容她拒绝的放入她手中,又将自己受伤的那半边脸往她面前凑,讨好道,“暖暖,帮我涂啊。”
他顺便还不忘给人使绊子,挖坑埋汰人,“你自己看,林泽炜这人是不是太阴险了,话说打人不打脸嘛,他偏偏就对着我最帅的脸打,我嘴角都被他打肿了还破相了,他肯定是嫉妒我比他帅还比他年轻,我跟你说,这样阴险的男人你可千万不能要哦,就算见到了,也要绕开路离他远远的知不知道?”
宋暖眼看着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这张俊脸,听着他死乞白赖套路她的话,一时有些恍惚,仿佛还是四年前,他还是那个无所事事只会招猫逗狗围在她身边与她嬉笑怒骂的小白痴,他们还是在那段最甜蜜的时光中。
然而,凉风拂面,吹走所有的虚幻,她很快清醒过来。
过去那些都是他伪装出来的啊,他所表现出来的一切一切都是他精心设计伪装出来的人设,他是在骗她。
他骗了她他的才学与能力,他骗了她他不为人知的那重身份,他骗了她他的所作所为,他骗了她他的婚姻状况。。。通通都是欺骗,全部都是虚假。
她不该再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蛊惑了,再来一次,她会万劫不复的。
想到此,宋暖冷下脸,挣开他的手,“起开。”
白池礼将她脸上的神色变幻收入眼底,虽不明白刚刚明明还算得上是和颜悦色的人为何突然就变了脸色,他不敢闹得过分,只小心翼翼的轻声道,“不要,我这都是为了你才被林泽炜给打伤的,你要负责帮我上药啊。”
宋暖“呵”的一声冷笑,“被林泽炜给打伤?白池礼,你嘴里什么时候能有一句实话了?凭你GENE的身手,你会连区区一个林泽炜都打不过?”
当年在J&Y酒吧,吴少被白池礼压制着狠揍的事迹她还记得,她虽非亲眼所见,但按他那些朋友所描述按白世涛气急败坏的怒喝样,她可以自行揣测出一二,因此她不认为林泽炜真能在他身上讨着半分便宜。
白池礼一愣,继而没脸没皮的嘻嘻笑开,“原来你对我这么了解啊。”
“嗯,确实,凭他那个花架子哪儿会是我的对手,他算个什么东西,我才不会被他打输呢,我那是一时不查,才会着了他的道儿。”
绝不承认自己是故意露出破绽,好向某人卖惨求心软的。
不得不说,男人的胜负心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幼稚。
“所以,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会一直一直保护好你的哦,放心。”
放心什么?谁要他保护了?
宋暖被他那张叭叭叭没完没了叨逼叨的嘴给烦的,她故意用蘸了碘酒的棉签往他嘴角的那个伤处用力按去,接着如愿听到了某人“嘶~”的一声抽气声。
哼,让他这么多废话!
白池礼苦着张脸朝人抱怨,“好疼啊,暖暖,你谋杀亲夫嘛?”
宋暖见他嘴角的红紫处再添上一抹碘酒的颜色,一张帅气的脸如打翻了调色盘一般狼狈,心里有异样的情绪在翻涌。
她低下头,将手里的药收拾好,往他手上一放,“好了,其他的地方你看得见了,你自己处理。”
说完,她起身要离开。
白池礼赶紧抓住她的手,“暖暖~”
两天了,甚至可以说,自他回国至今,此时两人相处的状态是他最渴望也是最向往的,他本能的不想放手,不想让她离开。
宋暖想到什么,不得不提醒他,“刚才有人在拍视频,白总若是不想社死的话,还是麻烦尽快处理一下吧。”
又是一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白池礼抬眼看向她,不再没个正经,而是正色道,“数学老师说,过程错了,就是错了,就算答案是对的,也是空中阁楼。”
“你不愿提过去,那我们就抛开过去不提,我重新再追你一次,反正以前也是我追的你,这一次,我会将从前过程中所有的错误修正,你相信我,我们能沿着正确的方向走到正确的答案的。”
“暖暖,再给我一次追你的机会,好不好?”
“我发誓,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伤心了。”
宋暖心尖发颤,好一会儿后,她抿了抿唇,淡淡道,“白池礼,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他不是她,永远也体会不到四年前得知真相时的她有多难过。
那样的心痛神伤,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所以,封闭起自己的心,不让他再有靠近的机会,才是她唯一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