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生活很轻松愉悦,枯燥的知识填满脑海,藏光兢兢业业的做个隐形人,三十个人的班级仿若只有二十九人。
“哈哈,岳哥,你也太不小心了吧,下楼梯都能摔倒。”没心没肺地嘲笑。
氛围看上去极欢乐兴奋,没一个人当一回事。
“操,都他妈别笑,老子的腿好像断了,快来扶我去医务室。”
大家这才慌慌张张地去扶人,一窝蜂地涌走。
藏光如抹幽影,从人群中飘过,无人注意。
脚滑摔倒这种事,常有发生,只不过是个最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开学两周,安排了考试。
藏光稳定发挥,每科分数接近满分,稳坐年级第一的位置。
这种情况下,再隐形的人,他的存在感无疑都会上升。
藏光敏锐感受到一到充满恶意的视线,他没第一时间看去,害怕似地缩了缩身体,紧靠着墙。
大家“嘁”了一声,重新收回视线,于他们而言,成绩好当然不错,但没那天份,家里人也不可能放他们饿死。
上课开始,藏光似乎认真听着老师讲课,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朝提前记下的地方扫去,霜雪儿、东方熠都在,但藏光确定下来的却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藏光弯眸笑了笑,人的嫉妒心,总是那么丑恶,真是无趣啊。
……
“小子,听说你成绩不错,我们老大想请你帮忙补补课。”几个高大的人影挡住了藏光的前路。
这几个都是隔壁二班的学生,头发染得花里胡哨,做着当下最流行的发型,穿着打扮也往酷帅靠,可惜容貌的普通,一言难尽的气质,只衬的不伦不类。
藏光被半拖半拽地带上了天台,七八层楼高的天台,站在其上,风吹的人摇摇欲坠,看一眼天台距地面的距离,只更让人无助恐慌极了。
“别怕啊,我们老大只是想请你补课,又不是想对你做什么。”周浩提溜住藏光的后领。
“耗子,别对咱们大学霸动手动脚,”皱鲲十分友善地替藏光解围,“能考年级第一挺厉害的,能‘教教’大伙儿吗?”字句念的意味深长,怎么听都不像正常的“教”。
“怎,怎么教?”藏光头都不敢抬,声音小到风一吹就会散。
“自然是把答案‘教’给我们呀,”皱鲲道,“大学霸,我们相信你能做到的。”
“不,不行。”藏光连忙摆头拒绝,身体一直往后退,想远离这群对他造成威胁的人。
“呵,大学霸,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皱鲲收起了做作的客套,“你教也得教,不教也得教,千万别给脸不要脸。”
“鲲哥,打一顿就能解决的事,和他废话什么?”周浩摩拳擦掌。
围观的几名少年也跃跃跃欲试,他们早就想动手了。
藏光退到了围栏边,旁边就靠近楼梯间,但咫尺天涯,他逃不了。
藏光熟练地抱头蹲下,揉捏着指节,感觉一切都无聊且索然无味。
习以为常的疼痛,没让他提起多少兴趣,不痛不痒,甚至想打个哈欠。
“鲲哥,这是你要的东西。”周浩手上拿着个银灰色的胶片相机,满脸的恶意收都收不住。
“扒吧。”皱鲲闲适地把玩相机,这样的事做的异常熟练。
“看他那身皮,比姑娘还白皙滑嫩,啧啧。”周浩上前。
围殴的少年们再踢了几脚,退到一旁,围观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藏光眉头不耐地皱起,人类的下限就是永远都没下限。
藏光开始反抗,一把将人推开,偎倚在围栏上,红唇抿的极紧,他做了改变,事情的发生也跟着改变,烦。
“砰!”一根钢管从楼梯间的房顶掷出,堪堪擦着皱鲲的大腿而过。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变故惊了惊。
“谁,不怕死的滚出来。”皱鲲都不及心疼自己掉到地上的相机,愤怒地朝房顶搜寻。
“都他妈给老子滚蛋。”烦躁含糊,带着浓浓的起床气。
“你……”在看清房顶的人影,骂人的话语戛然而止,“骁,骁哥。”
藏光眯了眯眼睛,今日阳光极甚,房顶的人像是从光中走出的,发梢与发间几缕灿灿的金和莹莹的银交杂的发,熠熠生辉。
而他就算挂着一张臭脸,也无损他的帅气,浅蜜色的肌肤,像阳光逸散的光芒,温暖不刺眼,五官立体,轮廓线条凌厉分明,眉眼间皆是不遮不掩的桀骜,一身充满勃勃生机力的肌肉,流畅漂亮。
“呵,怎么不骂了?”边骁嚣张而散漫,完全未将任何人放入眼中,“滚。”吩咐人也吩咐的理所当然。
脚步慌乱,一拥而走。
藏光捏揉着手指,低低道了声谢,跟在他们背后就想走。
边骁从房顶跳下来,动作利落而矫健,随意拍拍因借力蹭到灰的手,未给藏光多少眼神,与他擦肩而过,“刀不错。”他笑得眉眼昭昭,又傲又自得,银亮的刀光在他指尖旋转一圈,锋利却不伤人。
藏光目视边骁的背影,熠熠的发轻扬,逐步没入黑暗,他从未溅起波澜的心湖,掀起微微的涟漪,低喃道:“我想要他。”太滚烫炙热,就应该被一人独占私藏。
藏光按捺住发麻的指尖,这可不是他简单就能占有的人物,无论家世还是背景,他都属这个学校的顶尖,真就如挂在天际的太阳,只可远观,否则触之即死。
【宿主,别犯法,】系统相信宿主说的想要,就是字面意思的想要,【你们才见第一面,他高三,你高一,不合适。】
系统没想到他还有插手宿主感情的一天,但谁让他的宿主太不可控。
“放心,”藏光捏揉着手指,没急着下天台,站在天台边,猎猎的风吹开挡住他眉眼的刘海,一黑一绿的眼睛,幽暗深沉,“他值得独一无二的……”囚笼,不然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