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较为轻松化,偏婚后日常小故事,喜欢请食用。
1、黑魔法
有时候,黑魔法也会创造出非一般的情况。
诚然,婚姻之复杂程度,陆懿和蓝染惣右介两人研究的似乎并不太明白,只不过陆懿深刻意识到无尽的两百年对于他来说算得上生命中值得详细记录的不愿重复的时光。
无法用数值来衡量的情感。
时间似乎变得慢了起来,陆懿掰了掰手指头也才过了五十年。
自从两人在一起之后,时间似乎变得慢了起来,每天的真实感和新鲜感都不会重复。
陆懿最近在研究魔法,对于成功研究出了如何安全跨越时空技术的她,无尽的寿命变得更加多彩起来。
当然对于曾经创下在异世界一个人逍遥快活3年记录之后,陆懿被蓝染惣右介强制勒令不得在异世界过夜。
那时候的他棕色的眼眸凝视着陆懿的眼眸,眼神复杂玩味:“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陆懿当时说:“我觉得你现在危险一些,有种要将我手脚囚禁起来绑在身边的感觉。”
之后陆懿反思自己确实不对,一走就是三年。
虽然有写信给蓝染惣右介,但回到家里面看到一副跑了老婆鳏夫模样的蓝染惣右介,又心软了。
她最近在研究黑魔法,非常神奇的力量,哪怕是在各大时空见多识广的她偶尔也会被天马行空般的力量所惊讶。
从魔法大陆回来之后,陆懿还是和平常一样,白天上班,晚上买菜做饭,两人一起看些节目,商量着下一次去哪里旅行,彼此的研究进度如何。
但是到了晚上,陆懿发现她失眠了。
魔力没有任何异常,灵力也十分平和,就连不怎么使用的言灵之力也正常无比。
就连房间内的各种警戒都没有被启动。
像是偶然。
此时正值春分,科学报道说在春分夏至交接的时间,人会因为太阳风暴以及电磁波的缘故失眠。
脑子空荡荡的,她转过身搂着蓝染惣右介的腰,又细细闻着他身上令人放松的冷香味道,最后看着蓝染惣右介加固到无懈可击的空间结界。
她又翻了个身,轻叹一声,身体愈发蜷缩起来。
床头的时钟已经转动到了2点,身旁之人早就醒了,转过身,棕色的眼瞳凝视着她。
陆懿手比脑子快,手指先堵着他的唇,防止对方吻过来,又带着一种无奈的叹息:“我失眠了。”
“看出来了。”对方将唇边的手指移开,认真捧着陆懿的脸,眼眸直接贴在一起。
他好看的棕色眼眸眨了眨,像是在洞悉什么。
陆懿不自然往后退了退又道:“我数羊也没用,用鬼道强制入睡也不行。”
蓝染惣右介拉开距离,抬手摸上她面颊,另外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然后如同知晓了什么一样。
“你中了黑魔法。”
“……真的吗?”陆懿第一反应这个魔法会不会给他带来危险,她体质和蓝染惣右介不同,有些世界对她并不危险,但对蓝染惣右介会造成威胁。
蓝染惣右介看穿她的想法,松开手,起身:“放心,对我没影响。”
陆懿快速扫描了一圈自己,但根本看不出来黑魔法的痕迹。
“我知道解除的办法。”他说。
然后蓝染惣右介出了门,不一会又回来了,他手上多了几本书。
陆懿眨了眨眼睛,手勾他睡衣,疑惑不解:“嗯?”
“躺好。闭上眼睛。”
陆懿照做了,然后她被吻着额头,唇,柔软的湿热,很短的一个吻,像是在哄孩子睡觉一样,接着就听见蓝染惣右介低沉的嗓音开口:“很久很久,在一座森林里面,”
陆懿忍不住睁开眼,看着对方:“你被夺舍了吗?而且家里面为什么会有幼儿插画绘本?”
蓝染惣右介躺在她身旁,又将她按回被窝里面,替她将手放好:“闭上眼睛。安静听着。”
陆懿只得再次闭上眼,干脆手在被窝里面握着他的手把玩起来。
蓝染惣右介的手宽大的温度偏高,节骨分明又修长,又因为两百多年的静养,最后一点儿握着斩魄刀训练的手茧都消失了,柔软的带着让人心安的感觉。
外面似乎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声落下,屋内的灯暗了下去,剩下一朵橘色的亮在床头柜旁。
“很久很久以前,森林的动物突然好奇月亮是什么味道。”蓝染惣右介声音低沉柔软,带着一种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爱意,念着入睡故事。
陆懿惊叹于他的奇妙之处,换做之前她绝不会将哄睡故事和蓝染联系在一起,这位致力于推翻和革新的野心家,对自己……
陆懿又调整用词,对自己很特别。
她本想说爱得深沉,又觉得肉麻,她握着蓝染惣右介的手稍微用力一些,然后就被。
“夜里,动物们望着月亮,总是这么想。
可是呢,不管怎么伸长了脖子,伸长了手,伸长了腿,也够不着月亮......”
陆懿觉得有点儿困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翻身直接将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胸腔震动着,低沉性感沙哑。
陆懿口齿不清黏糊糊夸道:“惣右介的声音,一直很好听呢。”
蓝染惣右介低头看着陆懿,她墨色的长发松散着,虽然一开始平日睡觉说得最多大概是压到我头发了。后面蓝染惣右介不得不新创了鬼道,能够避免压倒头发。
微微颤抖的眼睫毛和愈发绵长的呼吸节奏。
蓝染惣右介嘴角噙着笑意,继续念着:“
有一天,一只小海龟下定决心要爬到高山上去摸一摸月亮。
到了山顶,月亮看起来是近了好多,可小海龟还是够不着。”
陆懿呼吸更加低沉了,蓝染惣右介收起绘本,将趴在自己胸口的陆懿移到枕头上。
他手轻拍着她的后背,继续念着绘本内的内容。
“爬到山顶,月亮近多了。
可是,小海龟还是够不着。
海龟叫来了大象。”
陆懿的呼吸变得漫长平和,但她四周依旧没有任何力量波动。
蓝染惣右介停下来,将绘本放在床头柜旁,然后在她耳旁道:“晚安。有个好梦。”
陆懿睡着了,她梦见自己身边好多月亮,蓝染惣右介就在月亮之下,她走过去抱着他。
然后梦醒了,陆懿在一片鸟鸣之中醒来,她揉了揉眼睛,看着蓝染惣右介,忍不住笑了一下。
起床洗漱,又收拾准备上班。
陆懿之前也考虑过上班的价值,但她只是觉得找个事情做而已。
她这200多年做了很多岗位,上至特工、政府总统智囊团,下至便利店店员,每一种工作都不一样。
她的寿命太漫长了,与天地同寿。
如果不找些事情,她真的很难做到保持自我。
不然就是学神明一样,直接长眠几百年,但蓝染惣右介在,她也不可能真的长眠。
时间刻度有些模糊。
今天晚上因为店里面的客户加急要一批货,陆懿留下来加班了,回到家里面的时候习惯性去了实验室,发现蓝染惣右介并不在实验室,于是陆懿又安静寻找着他的踪迹。
最终在书房找到了他。
书房里面灯影明亮,四周都是早已经布置好的防火防虫阵法,巨大的七彩琉璃窗透出虚假的日光,空中虚影斑驳。
“在找什么书籍?”陆懿走过去,好奇看着这一批新的书架。
蓝染惣右介手拂过书籍:“为你准备新的绘本。”
陆懿听后有些困惑,然后又看了看自身:“也就是我今晚还会失眠?”
“嗯。”蓝染惣右介回答得简短。
“《阿秋和阿狐》、《阿黛拉和西蒙在巴黎》、《小房子》”蓝染惣右介从书架里面挑出三本,“如何?”
陆懿靠近蓝染惣右介,好奇看着他的眼睛:“为何惣右介会知晓我还会失眠?”
她说这话的时候靠的比较近,手在他肩膀上停留,“为何看得出我感染了黑魔法?”
蓝染惣右介看着陆懿,拿着绘本,平静道:“我也不太清楚,或许是因为魔法世界过分强调[爱]的力量。所以我能看见你身上的黑魔法,以及它的确在退去。”
陆懿收回手,哦了一声,声音微微上扬:“也就是说和惣右介无关了。我还以为为了警告我不要再研究黑魔法,所以又给我一点小教训。”
“小教训吗?”蓝染惣右介谦虚一笑:“为何要这样做?何种程度的小教训能够拦着你的好奇心?”
陆懿心虚一笑,上一次离开三年之后蓝染惣右介当时就限制了陆懿的活动范围,只能在他范围内一百米活动。
不得已,陆懿那段时间上班都是用的傀儡。
被盯着无法离开,时刻被监视着,当然心虚的陆懿没有拆掉自己身边多到不知道有多少的监控。
陆懿想也是,而且按照蓝染惣右介本人的性格,他本身想要做一些恶趣味又无伤大雅的计划,也不会是这种哄她入睡级别的。
夜晚时分,蓝染惣右介依旧忙到夜深,陆懿很少过问他实验上的事情,只会等他完成的差不多,看一下论文。
他洗漱过后头发末梢还带着些微水汽,湿漉漉柔软的潮气伴随着他拿着的绘本,成了最佳的哄睡之物。
陆懿躺好在被窝之上,蓝染惣右介将黑胶唱片拿了起来,房间内的音乐消失,只剩下他的嗓音。
陆懿侧躺着,又打了个响指,一盏蘑菇形态的氛围灯出现在床榻旁。
蓝染惣右介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对打破结界和限制出现的魔法之物表现淡然:“对魔法限制这么快就洞悉了?”
陆懿看着天花板又看着蓝染惣右介:“嗯。惣右介该不会又偷偷加固吧?我可是费了很长时间才理解你创造的新语言。将灵力和魔法融合在一起,同时又能避免被我身上的感应器检测到。”
陆懿停顿着,看着橘色灯火下翻阅着绘本的蓝染惣右介,认真夸赞:“非常卓绝呢。惣右介。尤其诸多限制的情况下。”
蓝染惣右介低头看着自己肌肤上流淌着的红色的纹理:“确实在实验之中给我增加了许多麻烦。”
他坐在床边,拿起《小房子》,翻开第一页:“
很久以前。
在城外很远的乡下。
有一座小房子。
这座小房子盖得很好,
她非常坚固也非常漂亮。
那位把她盖得很好的主人说:”
陆懿抬手打断对方的声音道:“如果是绘本,是不是该搂着我一边念绘本才对?”
蓝染惣右介只得起身,带着半干的身体进入被窝,陆懿主动爬进他的怀里又调整着姿势确保能看见绘本。
背脊能够感受到他的视线湿热又带着占有欲的视线,然后他的手将陆懿环绕着,最终翻动着绘本,重新念了一遍。
陆懿看着简朴的插画,她从未接触过绘本童话,即便是她也会有些盲区。
原本平静无波的意识开始有困意缠绕,这一次困得比昨天明显,陆懿甚至没听完两页就彻底进入梦乡。
蓝染惣右介看着手中的绘本,忍不住道:“比我想象中的快。”
睡前的晚安童话绘本朗诵一直进行到第七天,陆懿差点儿养成习惯,很可惜第八天躺在被窝里面她还没等来蓝染惣右介,就先跟周公见面了。
陆懿在清晨醒来,遗憾抱着蓝染惣右介的腰:“黑魔法解除了。”
蓝染惣右介看着陆懿,笑着道:“体验如何?”
“毕生难忘。”
2、骗子
陆懿今天刚好在整理东西,然后就翻到了之前自己做的一个设备失败品,晶莹剔透的,但内部各种构件错位。
这个设备是用来固定其他世界灵魂的,算是陆懿得意之作,但失败程度难以置信,堪比学徒之作。
陆懿想了想为什么会失败?
她对待实验和作品一向很谨慎认真。
她脑子里面接连不断出现一些画面。
深呼吸好几口气,陆懿才将失败的设备继续放回盒子里面之后,她小声骂道:“那个骗子。”
骗子,大骗子。
永远用最温柔的腔调和嗓音说着不是情话但又比情话更加让人沉沦其中的话语。
动作从来不会停,甚至哪怕陆懿被做到失神也依旧不会停下来。
是那种很可怕的嘴上温柔动作凶悍类型。
而且……那家伙从来不在乎场合。
他只在乎陆懿,而偏偏陆懿并不会因此真正的生气。
有种被拿捏的感觉。
陆懿捂着脸看着书房内的一切,最终强行用最高阶的冷静术强迫自己冷静。
陆懿起身,快速从书房离开。
万幸某人正在实验室做实验,没有感知到她强烈的情绪波动。
不然也太尴尬了。
在实验室之中的蓝染惣右介看着手中的实验体,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3、callback
如果说话语是最尖锐的针,曾经说出过“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当事人蓝染惣右介再一次听见陆懿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反应如何呢?
陆懿开始思考这件事情。
她看向花园,蓝染惣右介正在给花浇水,一院子的绣球花以及日本不常见的牡丹盛放着,察觉到陆懿不同寻常的视线,蓝染惣右介将水龙头关了,然后看着她。
陆懿俯视看着他:“真是漂亮的花丛。绣球花是新品种吗?”
蓝染惣右介道:“不是,是通过拍卖行买到的老品种,说是200年前流行的花卉。”
陆懿道:“200年前流行的吗?真是特别。”
“有兴趣的话,”蓝染惣右介伸出手,他掌心出现一个透明的小盒子,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的东西带着灵力,“可以重新试着播种你的作物。”
陆懿这才看见居然是自己在虚夜宫种植了10年毫无所获最终枯萎的作物种子。
“不该早就消失在虚夜宫的风沙之中了吗?”陆懿从二楼轻松跃下,落在蓝染惣右介面前,看着他手中的盒子。
“十年时间的心血浪费在风沙之中,未免有些可惜。”蓝染惣右介将盒子递给陆懿。
陆懿接过盒子,到嘴边的调侃又咽了下去,最终变成一句谢谢。
当年之所以选择种植只是为了麻痹他的思路,然后偷偷补下反向的禁忌。
这么多年,蓝染惣右介从未过问过当年的事情,坦荡的只有输了就输了的反派觉悟。
没有设想如果改变的情况,也没有过分懊恼,甚至坦率地让陆懿觉得自己有时候靠着金手指实现着一切。
她目光又看向蓝染惣右介的脖颈,如果当年真的他没有进化成功,自裁之后,她也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