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懿想:一起死也还行。
又看着眼前一脸平和的蓝染惣右介,阳光正好,照亮他棕色的眼眸,睫毛扑闪,唇边带着一丝水雾,润润的。
陆懿觉得死了也太可惜了。
她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一句:“你什么时候收集的?”
蓝染惣右介靠近陆懿,看着她的微表情:“想听实话还是?”
“实话。”
蓝染惣右介眼中出现一丝难得可以被称为杀意的存在,这种杀意已经刻入他的骨子之中,在显露的时候依旧会造成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在你布下阵法之后,我本以为,”蓝染惣右介停顿了一下,伸手触碰上陆懿的发梢:“你只是准备了逃脱的路线。”
“所以你早知道我布下了阵法,但……”陆懿皱了皱眉头,带着一种果然是你的表情:“只是当我逃跑的预留路线吗?”
陆懿靠近蓝染惣右介一些,微微仰头看着他的眼眸:“真是傲慢呢。居然设想是逃跑路线,甚至纵容默许这条路线的存在。”
“我想看看你能逃到哪里去。”蓝染惣右介目光落在陆懿的唇上,手搂着她的腰。
陆懿看着他继续道:“我怎么可能逃走。我可是最强的存在。”
“是。”蓝染惣右介说完将将陆懿进一步拉近,“所以,你想说但一直没说的话语是什么?”
陆懿没开口,只是主动吻住他的唇,热切又缠绵主动。
蓝染惣右介挑眉,接着微微歪头:“那就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陆懿吻完之后叹气又坦率:“问你也没什么价值。你肯定只会说,无论重来多少次,一开始就会这样说。”
“嗯?”蓝染惣右介大概猜到她要问什么了。
陆懿轻咳一声拉开距离,眼神撇向他,又看着摇曳生姿的绣球花:“[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现在的惣右介,听见这番话会有什么感想?”
蓝染惣右介很认真思考了片刻,站在原地,最终给出了答案。
“没有任何感想。”蓝染惣右介看着陆懿:“无论多少次,只有在那一刻才有价值。”
“不愧是你呢。”
陆懿很清晰认知到命运螺旋些微的偏差,所有一切变故叠加在一起,才让对方拥有了一丝人心与爱意。
她陆懿也只是无数次空间叠加后才出现的可以被称为“奇迹”的存在。
活下来的奇迹,而非成为蓝染惣右介的爱人。
4、 绑架
如果太低调会惹来祸端的话,当上班的陆懿收到威胁短信说“你丈夫现在在我们手上,识相立刻带五千万日元过来。”
这种惊悚感不亚于老婆孩子热炕头的黑崎一护突然大喊着为了正义为了世界和平重新约战蓝染惣右介一样。
“真是的……谁这么不要命了。”陆懿吐槽完,跟老板请了假说有急事情必须回家一趟。
陆懿打开感知,瞬间定位到蓝染惣右介的位置,他在城市河堤旁的一处房子里面。
确实有被绑架的感觉。
陆懿去那么快是担心那帮绑匪被蓝染惣右介剁成哨子。
或许比哨子还要细密一点。
来到约定好的地点,结果就看见蓝染惣右介从房间里面出来,他脚边躺着被揍得勉强还能看出人形的绑匪们。
陆懿走到他面前,又看着地上的人:“没事吧?”
蓝染惣右介看着赶到的陆懿,正拿着帕子擦手:“想问的是他们没事吧?”
“所以……”陆懿又仔细看着蓝染惣右介,浑身上下没半点儿伤痕。
想来也是。
“他们将地址和人名都弄错了,但平凡的生活偶尔增加一点刺激也不错。”
陆懿没好气看着这帮年轻人。
“真是,高中都没毕业的蠢货就出来学人混社会。”
蓝染惣右介又从钱包里面拿出几张万元钞票丢在那帮人面前,又对着陆懿道:“今天夕阳很美,一起散步吗?”
陆懿看着猪头们,又看着平和的蓝染惣右介,最终牵着他的手道:“好。”
看来有必要传播一下此男的危险性,不然都会被他温文儒雅的外表所欺骗。
5.新生代魔王
作为一个时间线漫长的世界,各番势力轮番登场,有的惊天动地,有的只能算是小打小闹,还没掀起水花就中道崩殂。
对于已经算是传闻中的灭世反派与救世主,陆懿和蓝染惣右介也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成为极少部分人才知道活着的存在。
瀞灵廷还保留着她的传说,但蓝染惣右介的恶行和之前所有行为都被封印着,至于虚圈更别提了。
被死神统治过的岁月早就被历任统治者清洗干净,早就没了痕迹。
陆懿对尸魂界发生什么不感兴趣,蓝染惣右介也是如此。
于是在某一天的冬季,大雪纷飞的傍晚,陆懿和蓝染惣右介行走在无人的雪山之中。
陆懿提着一个小灯笼,蓝染惣右介撑着伞看着她。
皑皑白雪,千里冰霜。
陆懿感知着来自虚圈的波动,饶有兴趣:“想去看看。”
“好。”
两人在山间如幽灵一样悄无声息穿过黑腔,轻飘飘连雪花都没有惊动,雪路无痕,四周长灯永亮。
两人如同散步一样来到了虚圈灵压波动位置,入目是一片狼藉,不少年轻的死神负伤严重,甚至还有几位队长级别的死神负伤了。
血迹泼洒,灵力紊乱。
在战场中心,有一位长相邪性的女生,有一头如丝绸般的紫发,头带一顶金色的王冠。
她手持一把双刃斩魄刀,模样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
陆懿想起了一开始的黑崎一护,看来这个世界的天命一如既往眷顾在年轻人身上。
“没有人能够阻挡我成为神明的步伐。你们这些死神,即便来了援军也无法战胜我。”少女虚手中的斩魄刀归刃,数百道磅礴的灵压席卷四周,形成恐怖的沙尘暴。
惨叫声不断袭来,陆懿四周没有浮现结界,只是继续提着红色的小灯笼。
“被撕裂就麻烦了,这可是我花了一个月手工制作的大唐款式。”陆懿重心完全不在新的虚王攻击,她小心翼翼护着自己的灯笼。
年轻人气盛,虽然能够造成强力的心理压力,但是依旧是反派死于话多。
想到这里,陆懿颇为调侃看着蓝染惣右介,笑着对他道:“是不是你们反派都有傲慢的性格?”
“蔑视一切是前进必须的动力,也是缺陷。”蓝染惣右介只是简单看了两眼新的虚王,就将伞收了起来。
陆懿又道:“不该为新的王送上祝福吗?蝴蝶的翅膀说不定能够改变腐朽的瀞灵廷。”
新的虚王在惨叫声之中听见了异样的声音,没有特别的情绪,没有恐惧,没有害怕,甚至只是一种谈论路边随处可见的杂草一样。
新的虚王无法忍受这种态度,她是最强的存在,她一人就能改变世界。
于是,新的虚王不理会瀞灵廷已经打开的黑腔和即将抵达的瀞灵廷部队。
愈来愈强的灵压传来,还有未曾昏厥的死神看着出现的两人。
“快逃!虚王……太强了。”
负伤的副队长对陆懿道:“回去传递信息给总队,虚王的实力是能够吞噬……”
顷刻间,一道裹挟着杀意的灵力袭来。
一把斩魄刀贴着陆懿的脖颈,虚王眯着眼眸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喂,灵力不过如此的两个死神,还想着回去传信?”虚王侧贴着陆懿身体,能够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很冷的气息,有点像枯木的味道。
虚王靠着陆懿嗅了嗅,她不排斥这个女子的味道。
虚王闪过一个念头:可以带回去收藏着。
虚王念头刚落,就感受到身旁男子情绪从平静变成了一种可以被察觉的不悦。
陆懿看着邪性张狂的虚王,对她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虚王难以置信看着她,一副你是不是傻子的眼神:“蠢女人,该不会被我的灵压吓傻了吧。不过,你这个反应很有趣,我很喜欢你。”
她的斩魄刀又指向蓝染惣右介,眼前这个棕色短发男子,看着书卷气息浓厚,虽然从细节能够看出是久居上位之人。
他的灵力平平无奇,只是一个正常死神队长水平。
虚王斜斜看着陆懿,声音桀骜:“他是你丈夫吗?我先杀了他,这样你就属于我了。”
陆懿没忍住笑得愉悦,眼眸亮晶晶的,手里继续提着灯笼,但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蓝染惣右介。
蓝染惣右介知道她出门散步就喜欢这种热闹场景。
他对干扰世界的运转不感兴趣。
但他不喜欢有人对她表露出这般的占有欲。
蓝染惣右介对虚王,带着平铺直叙的口吻道:“她不需要你的喜欢。放开她。”
“不过正常死神队长水平,居然敢如此,”新的虚王生气了,她拉着陆懿后衣领飞到半空之中,一发虚闪直接对着眼前男子头颅轰去。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同时黑腔打开了。
又是许多新面孔,陆懿仔细看着黑腔,终于分辨好几次认出了熟人。
平子真子还有朽木白哉以及老狐狸京乐春水。
他们神情严肃,又在看清陆懿和蓝染惣右介神情变得复杂。
“难道……蓝染又在虚圈……”朽木白哉表情严肃。
京乐春水一看两人,直接笑道:“终于有点有趣的事情了。”
平子真子啧了一声,厌恶翻了个白眼:“没想到过了几百年,还能再次看见讨厌的人。”
虚王看着终于来到的死神主力,阴冷一笑:“就这么点死神?传闻中的救世主黑崎一护呢?我的对手可是他。”
朽木白哉一本正经道:“在瀞灵廷带孩子。”
陆懿听后想好像也到这个年龄了,一想到毛茸茸的黑崎一护成为奶爸的样子,还有点儿期待。
虚王终于生气了,为什么所有人都散发出一种突然从紧张变成轻松的氛围,为什么不恐惧于她?
“你们!这是什么叙旧的地方吗?”虚王发出强烈的嚎叫,四周天地风云变幻,她身上立刻涌动着足以毁掉半个瀞灵廷的灵压。
虚王没有发现她抓着的女子手中灯笼在这种灵压之下连一丝变形都没有出现。
京乐春水饶有趣味看着蓝染惣右介和新的虚王:“我劝你现在离去,还能留下全尸。”
“太傲慢了,死神!”虚王发动了攻击,她下意识一刀贯穿手边的女人。
虽然这个女人第一眼挺有趣,但她生气了,那就没必要留着了。
但原本被她挟持的女人居然不见了,甚至她都无法看清对方是如何消失了。
下一刻,一道强悍的鬼道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攻击而来。
虚王不得不立刻防御。
陆懿看着被镜花水月控制住的虚王,叹息一声:“现在的年轻人,自满了许多。”
这还是京乐春水是第一次清晰看见被蓝染惣右介镜花水月控制的场景。
他没有使用斩魄刀,只是抬手,指尖浮现了一道光芒,光芒扩散之后,虚王已经被控制了五感。
像是突然被剥夺了一切,跟虚妄在对话。
当事人蓝染惣右介再度撑开伞,对提着灯笼的陆懿道:“该回家了。”
忽然,虚王突然停滞下来,她身体不断涌动变化着,她的灵压飞速提升,甚至达到了之前蓝染惣右介使用崩玉进化前的水平。
“可恶!居然敢用幻觉戏弄我!”虚王双目赤红,飞速贴近蓝染惣右介,一刀砍向他脖颈。
叮——
原本速度惊人的虚王感觉一切都慢了下来,她面前的棕发男子终于正眼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算得上夸赞。
然后虚王再也无法动弹了。
她难以置信低头,她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切断了,大量的血流淌而出。
“黑棺。”棕发男子淡漠对她说。
黑棺?死神的高阶鬼道?
他是谁?不用吟唱,甚至连鬼道前缀也不用?为何灵力如此恐怖……
众人没反应过来,天地之间巨大的黑棺直接吞噬了虚王,甚至连同虚王的气息都消失了。
蓝染惣右介回头看着死神众人,将他们的情绪尽收眼底,带着一种淡漠的傲慢:“凭借你们的实力,处理这位虚王应该会棘手。在失败上面,你们倒也习惯了。”
京乐春水笑眯眯道:“这不是你出手了吗?”
黑棺还在运行着,虚王被切割成无数的尸块。
她死之前在想,眼前的男人是谁?
她怎么会这样输掉……
陆懿叹了一口气看着黑棺内场景,无奈叹息一声,然后低声道:“解除。”
恐怖的黑棺就这样停滞了,然后虚王陨落下来。
虚王吐出血来,死死盯着棕发男子,强行撑起来看着陆懿:“你们是谁?为何……为何有这般的实力?比瀞灵廷所有人都要强……”
蓝染惣右介握着陆懿的手,俯视着虚王,眼神冷漠:“知晓了又如何?”
陆懿对浑身是血的虚王道:“小朋友,你已经很强了哦。”
蓝染惣右介又看了一眼瀞灵廷等人,什么都没说,带着陆懿离开了虚圈。
新的虚王最终被瀞灵廷等人活捉。
从雪山变成了回家的路途。
陆懿侧过头看着蓝染惣右介,从牵着手变成挽着他手臂。
“你是真的想杀死她呢。”陆懿对蓝染惣右介道。
蓝染惣右介道:“毕竟你会救她。”
“也可能不救。”陆懿笑着道。
蓝染惣右介停下脚步,看着陆懿,又道:“那就不像你了。”
陆懿嘴角笑意明显,又拉着他道:“对方只是个小孩子。像我这么强,被爱慕也很正常。”
蓝染惣右介干脆将陆懿吻住,唇齿交缠间一片热吻。
陆懿快速撑开遮挡屏帐。
热吻之中陆懿想:大概这叫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