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还有什么?是你升职加薪了?”
陈屹呈摇摇头:“也不是。”
程舒禾被激起好奇心,想了下,才说:“我想不到是什么。”
他放下筷子,语气认真而郑重:“庆祝你迈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步,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每一件发生的、让自己感觉到有成就感的事,都可以纪念。”
“……”
这一秒,她内心有被触动过。
陈屹呈原来也是个会注重仪式感的人。
她不记得的事,没放在心上的东西,他好像在帮她记着。
这种感觉,真的前所未有的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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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在家,程舒禾又宅了两天,她除开写作,就是在看电视剧,姜沅每天都要唠叨一遍她的生活过得有多无趣。
周五,旅游回来的姜沅给她带了一堆礼物,各种护肤品包装花样百出,姜沅说都是些大牌,但她实在是没看出来是哪几种牌子,程舒禾被整得眼花缭乱。
“不就是去参观一下那个花店吗,你至于这么紧张,一路上都在背稿子?不对,这有什么好看的。”
路上,姜沅扭头跟她说话。
其实她不是在背稿子,她只是在看地图,因为,她是个路痴,“我只是不想因为我个人原因,降低我的办事效率。”
“办事效率?”姜沅简直笑了出来,非常不认同她的这句话,“你怎么不叫陈屹呈出来?你不是说,你要他帮你拍照吗?”
说到陈屹呈,程舒禾才从手机上抬起头来。
她脑海里的画面,还停留在上一次,他插蜡烛让她许愿的那个晚上,还别说,有点儿莫名其妙的浪漫和心动。
程舒禾冥想:“我看他这几天早出晚归的,便没叫他,所以我才找你来帮我参谋的,你也知道,我对花又不感兴趣。”
“程舒禾,你真是不会把握机会。”姜沅恨铁不成钢。
她一脸惊讶:“怎么把我说得那么笨?”
“那行,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人面对面,把那一层薄得不能再薄的窗户给捅破?”
程舒禾不说话了。
姜沅眼睛都瞪大:“你不会真喜欢跟人家玩暧昧吧?”
程舒禾觉得自己形象被损害,反驳着:“有吗,我俩一点都不暧昧。”
“每天早安晚安,一个陈总一个程舒舒,你管这叫纯友谊?程舒禾,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事,我给你出那么多招,你是一个不会都不会用,白瞎。”
程舒禾选择性逃避,见到“一束夏天”的招牌,推着姜沅走:“你别吵,我有我的节奏。”
“我看你适合黄昏恋。”
推推搡搡,两人进到花店才安静下来。
店内看着空调,气温适中,虽然进进出出看花的顾客很多,但整体是很安静的,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墙壁上贴着各种海报,五花八门,旁边还有个很大的许愿池,便利贴歪歪扭扭粘着,来自五湖四海的的祝福。
整间屋子修饰得跟漫画屋一样梦幻。
程舒禾总觉得哪里有些熟悉,她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一样。
姜沅喜欢养花,她目光就没从这里挪开过,“等会儿买两束花给我,漂亮得好心动。”
“那你挑。”
程舒禾没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她转头跟店员表明身份,因为之前以杂志社的名义预约过,亮明身份后,店员很快就把她们请到休息区。
姜沅品尝一口店内的饮料,评价着:“老板是会做生意的,很好喝。”
程舒禾见她拿着手机出来拍照,笑着:“又发给你男朋友,至于吗。”
“自己没男朋友,不要质疑别人的爱情。”姜沅格外嫌弃,发完后又说,“你也可以跟陈屹呈说。”
程舒禾觉得她是故意的,“我不想搭理你。”
“要不这样,等会儿结束之后,你把陈屹呈约出来一块儿吃顿饭,我帮你把把关?”
程舒禾一听就不太情愿,“你怎么三言两语离不开陈屹呈,你比我妈还着急。”
“……”
姜沅还没说话,店内一道声音响起:“……韩姐,约你专访的杂志社工作人员在那等着。”
程舒禾顺着声音抬头。
店员带着韩秋过来,跟她们介绍着:“这是我们花店老板,韩秋韩姐。”
韩秋……韩秋啊。
程舒禾惊愣在原地。
有多久没听过这条名字,又有多久没见过这个人了呢?
应该有好几年了吧。
程舒禾数不清好几年是几年,反正是足够能让彼此从陌生变得彻底陌生的好几年。
韩秋衣品一向很时尚,修身短裙配靴子,长发微卷,跟以前读书那会儿印象唯一差别很大的就是,她现在染着棕色发,整个人跟名字一样,很韩气。
程舒禾抬起眼眸,干巴巴的跟她对视着,她能从韩秋的眼里,看到对方跟她一样的惊愣。
韩秋陌生疏离的开口:“你好,我是这家花店的店主,坐下说话吧。”
她目光往旁边的姜沅一扫而过。
程舒禾有些紧张,她努力强装镇定,“那就直接切入话题吧,我想了解一下你花店的整体格调,创业理念,还有,你们这边在整体采访上,有什么问题想回答的,或者要求都可以——”
“你们杂志社。”韩秋没等她说完话,慢吞吞,又带点质疑的语气挤出两个字来,静默两秒,笑了笑,言语犀利的问,“你是学新闻编辑之类的专业出来的吗?”
程舒禾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如实回:“不是。”
“哦。”
韩秋冷漠的应了一个字,仍旧笑着问:“那这么说,你不是很专业。”
程舒禾无话可说。
她确实不是很专业,这是无可挑剔的事实。
旁边的姜沅,被韩秋这句带着嘲讽的话迁怒:“韩小姐,你以前的专业跟花艺有关吗?”
韩秋被下面子,脸色难看,“我好像没问你。”
姜沅回怼:“信任是相互的,你觉得舒舒不够专业,我也可以质疑你花店值不值得我们花费心血去推销,毕竟这是一个很大的工程,万一推销不起来,那我们双方的损失都很大,不是吗。”
“你们杂志社,就是这样的态度吗。”韩秋被激怒,也不装了,矛头直怼她,“程舒禾,你是故意的吧,知道这个店是我的,所以今天才带着她来羞辱我是吗!”
故意,羞辱。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程舒禾简直不敢相信,她抬起头,在韩秋眼里看见了厌恶,那种对她的厌恶,特别浓重。
被人污蔑一番,程舒禾也十分恼怒,她强压着怒火,镇定的解释:“韩秋,我一开始就不知道是你的店。”
“装得还挺像,你一直都是这样虚伪的吗?”韩秋冷言冷语,讥笑着,“这么多年,唯独这一点你没变过。”
“……”
这一点都没变过。
一点都没变过的令人讨厌吧。
任凭再强大的心理也受不住这样的阴阳,程舒禾彻底坐不住,她站起身来,和她一样的语气回着:“回去之后我会叫主编换个人对接,这个项目,我不稀罕。”
说完,她拎着包,转身就要走,只是刚回头,就看见站在身后的徐晏池和陈屹呈。
直到这一刻程舒禾才明白。
这个世界上,有种缘分,真的彻彻底底的叫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