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了片刻仍旧犹豫不定,最后还是景清一锤定音:“就在这住一晚,你们三个不要出门,呆在客房好好休息。”
说完看向端木婕,“师妹,你陪我去集市上采购物资。”
端木婕刚要应下,被拾易先一步打断了,“还是我跟你去采购物资吧,让端木姑娘陪着小姐。”
景清迟疑片刻,顿首道:“也好。”
这时,中年道士已经向掌柜要了间次等房,离开厅堂上楼去了。
拾易跟老板要了三间上房,又点了几道菜。
老板接过银锭时眼睛都在发光,但抬头看到病恹恹南山公主,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这位客官,不曾发高热吧?”
“没有发高热,只是乘晕不适,身体虚弱。”说完端木婕还伸手探了探南山公主的前额,或许是路上流了不少虚汗,她额上的温度比自己掌心还低了些。
掌柜这下终于放下心来,找了个伙计把三人送上楼,又赶紧去厨房张罗饭菜。
晚上南山公主吃了大半碗白粥和一些清淡小菜,然后在云舒的服侍下稍微梳洗便躺下休息了。
看着南山公主平静的睡颜,端木婕和云舒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轻松。
半个时辰后,景清与拾易回到客栈。当时端木婕刚布完钟磬灵寔法阵,就听到走廊传来了拾易的脚步声。
景清走路很轻,几乎察觉不到声响,但端木婕还是一下就感应到师兄也回来了。
果然,她刚打开房门,就和门外的两人照上了面。
“怎么样?”
“物资都买齐了。”景清看她一眼,似乎有话要说。
一旁的拾易见状,识趣地从景清手里拿过包裹物资,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法阵布好了?”景清低声问。
“嗯。”端木婕颔首,见师兄神色不太对,不由紧张起来,“怎么了师兄?情况不对?”
景清眉心微蹙,神情似乎有些纠结,“先前听掌柜说这里出现疫病,我心中觉得不妥,方才便往城北查探了一番,恐怕……这场疫病不是自然形成,而是和邪物有关。”
端木婕一愣,顿时明白了为何景清会少见表现出为难的神情。
如果这场疫病与邪物有关,那恐怕目前只是暂时被控制住,如果放任不管,后面一定会死很多人!
可……他们此行已经答应了护送南山公主。如果留在这处理疫病,不知要耽搁多少时日。
两人都沉默下来,正当纠结之际,突然身后的门开了。
云舒一脸焦急不安,声音似乎都在发着颤:“两位仙师!不,不好了!公主发起高热了!”显然已经慌的六神无主,忘了改称呼。
端木婕与师兄对视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连忙进屋。刚走到床边,就看到被锦被裹的严严实实的南山公主正在不停发抖。
她手心往额头上一探,滚烫!
“冷……好冷。”饶是裹着被子,南山公主仍觉得冷。她紧闭着双眼,嘴唇嚅嗫着喊了几句冷,又开始说起胡话来。
“公主是不是染上了疫病?得赶紧去找大夫啊!”云舒在一旁急道。
而端木婕此刻却全然冷静了下来,看向云舒,“现在去城里叫大夫,治不治得好另说,但她一定会被立刻送到隔离所。”
情急之下,云舒不自觉地拔高了音量:“那就先去官府!亮明身份,让官府的人去找大夫,我就不信他们还敢把公主送到隔离所!”
“不……不要找官府,我不要亮明身份。”迷糊中,南山公主被吵醒了,挣扎着开口,额上盖着的巾帕滑落到了枕边。
云舒慌忙躬身去捡巾帕,迅速淘洗后又盖了上去。见到自家主子因为发高热,嘴角不知何时竟已长出了水泡,她急的忍不住哭了出来。
要是主子有个三长两短,她这条小命也不用留了!
“莫慌,我与师兄商量一下,你先照顾她。放心,不会有事的!”端木婕安慰完云舒,迅速出了客房,将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等在门外的师兄。
景清闻言什么都没说,只立刻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枚黑色的药丸,“此药应当可以暂时压制病情。”
端木婕接过药,叹气:“看来咱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景清:“这样正好。今晚你守在这里,我出去打探情况,如果能把始作俑者揪出来,想必也能找到疫病的救治之法。”
“好。”端木婕拿着药丸刚要回房,又忽然顿住了脚步,回过头,担忧道,“师兄,一切小心!”
“嗯。”景清颔首,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栈。
服下药丸后,南山公主的高热很快褪去,看上去情况稳定了下来,昏昏睡去。
但端木婕清楚,这药丸恐怕维持不了太久。
拾易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寸步不离地守在房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