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下。”阚小少的声音在纯白色的空间里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石头刻过一样清晰。五个人同时推动蛇头石像。石头摩擦石头的沉闷声响从圆盘深处传来,像是什么东西被慢慢拧紧了。
“左。”第二次移动。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更深了一些,带着一种齿轮咬合的厚重感。
“右。”第三次。脚下的圆盘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托了一下。
“左下。”第四次。那两扇相对的蛇头咔地转了一下,五个人同时完成了动作,卡槽归位,所有人都绷着呼吸没有出声。
最后一次。阚小少没有立刻开口。他把手按在卡槽上,停顿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不是确认卡槽的位置,是在确认自己脑子里那幅图已经拼完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轻一些,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中下。”
五个人同时推动。圆盘中央,一道裂纹从暗纹深处无声地裂开,沿着石纹的走向快速蔓延,像是一张被折叠了很久的纸终于被展开了。裂口在扩大,纯白色的石面向两侧退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缺口,边缘光滑,像是什么东西从里面被抽走了一样。光照不进去,只在地面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形阴影。
四个人还没来得及看清那道洞口里有什么,一道影子从圆盘边缘的暗处闪了出来。速度很快,快得像是一直等在那里,就等着这一刻。那影子没有停顿,没有犹豫,像是已经算好了路线——脚尖点过圆盘边缘,身体在空中翻了一下,精准地落进了那道裂口里,连声音都没发出太多,只有衣料划破空气的细微声响。阚小少的目光追着那道影子,在那人落进裂口的最后一瞬看清了那张侧脸。李宏亮。
王八愣了一瞬,然后整个人扑到洞口边缘,趴在地上,伸着脖子往那片黑暗里看:“这混蛋……”他还没说完,厍月已经动了。她从蛇头旁边站起来,两步跨到洞口边缘,没有看任何人,没有说任何话,直接一步迈了进去,像是早就决定好了方向,只是等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