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手黄富贵、Lily、豆包……瘟猪子因擅自离场遗憾淘汰。”

“选手胖头陀□□淘汰，选手幺鸡骚扰选手淘汰……”

“选手芝麻糊随地大小便淘汰。”

比赛继续。

裁判的双眼扫过每个参赛选手，似乎在努力地和它们进行精神交流。

“二、生活应用：旺记老板出门采购鸡蛋，每个两元买入，五元一个卖出，旺记老板一共买入二十个鸡蛋，卖出十五个。”

“请问——今天小白能得到几个鸭屁股？”

沈小霜怀疑这是在通用语听力考试，但他没有证据。

吵吵嚷嚷的场地上响起几道交杂在一块儿的叫声。

“汪！汪！汪！汪！汪！”

“啊呃！啊呃！啊呃！”

“请听第三题……”

答题越往后，场上的宠物越来越少，沈小霜看了一眼遥貘，她从刚才就一只在和右手的袖子较劲，活像是今早起床穿衣服时忘拉秋衣的袖子，不知道在别扭什么？

“怎么了？”他问。

遥貘顿了顿，尤其镇定：“没什么。”

与此同时，初赛进入尾声，最后一道作答题后，场上只剩下五位选手。

两只狗、一头驴和一只宠物可达鸭。

工作人员举着喇叭大声喊道：“选手皮皮、二驴、蚕豆、胡椒面、鸭老板成功晋级，请各位选手稍作休息，下午两点角逐冠军赛！”

于是很快，沈小霜就知道遥貘在别扭什么了。

吃了顿简单的午餐。

她牵着皮皮的牵引绳，嘴里很有节奏地念叨着什么，卷毛狗随着她的口令一左一右地伸出39码的毛绒前爪。

就这么互动了几分钟，角落里的音响忽然放出响亮轻快的音乐前奏。

裁判大声宣布：“比赛正式开始，请选手入场！”

遥貘将牵引绳挂在沈小霜的臂弯，“唰”地拉开宽松的长外套拉链，再将外套脱下来也塞到他怀里，露出里面鲜亮的大红百褶连衣裙。

这件裙子大约有些年头，虽然整体鲜亮夺目，可仔细一看就能会发现领口有一处已经脱线，布料之间缝合处也有些泛白。

C城人见过好东西，但没几个能真正用得上许多好东西。

沈小霜就更没见识了，对他来说，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就该长这样。

少女一头齐耳短发柔顺黑亮，秀鼻挺翘，嘴唇红润，一双眼睛骄傲地看向围观群众，牵着皮皮大大方方上场，优雅地向观众弯腰致意。

欢快的音乐声响起，遥貘双手提着裙摆左右摇摆，皮皮也随着她伏低身体。

遥貘转一圈，皮皮追着自己的尾巴转一圈。

遥貘脚尖轻轻点地，皮皮整只狗跳起来从她身前越过。

音乐鼓点越来越密，遥貘飞扬的发丝睡着节奏欢快地跳舞，一人一狗配合默契，到最后乐声变小，在女孩儿转身的一瞬间，手里赫然多出一朵红玫瑰永生花。

皮皮迎着寒风兴奋地绕场跑了两圈，虽比不上障碍赛组的健美，但身躯线条流畅，同样具有很大的观赏性。

不少观众被吸引过来，围观的人群不知不觉多了好几圈。

皮皮急急地冲向遥貘，“汪”地一声高高跃起，叼走了她手里的玫瑰。

音乐声停，小狗一个甩尾急刹，险险停在一名女性观众面前，前足趴下，撅起屁‘股。

遥貘迎着寒风含着笑意大声说：“美丽的玫瑰花，送给美丽的女士！”

被拥挤的人群簇拥着，丁小宇的妈妈惊讶地瞪大眼睛，随后反应过来，笑得腼腆温柔。

她摘下防风手套，摸了摸皮皮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取下它口中的玫瑰：“谢谢你啊，小狗！”

四周的观众见状安静几秒，随即不约而同地鼓掌，潮水般地掌声涌向场地中心。

遥貘微笑着朝各个方向鞠躬后退场，运动过后脸蛋红扑扑的，走近沈小霜时，身上传来干净冷冽的皂香，她动作麻利地接过外套穿上，再给皮皮扣好牵引绳，拉着他就朝外面走。

“我们去哪儿？”沈小霜问。

遥貘自信地说：“领奖台啊，看见了吗？就在那石像底下，咱们先去看好了，等会儿公布名次的时候直接拿。”

沈小霜“哦”了一声，抬脚跟上去。

他心想 ，如果宠物交流会不在今天就好了，这种稀罕的热闹他长这么大头一回见，一定会更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