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陈攀怼了怼身边人的手肘,“要帮忙吗?”
“什么?”少年头也不抬,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游戏机。
“要帮忙吗?”
“不需要。”
陈攀又怼了一下:“没问你,我是说那谁,遥貘她弟,劳驾您抬抬贵眼看看,要帮忙吗?”
“有他什么事?”屏幕上的小人倒下,游戏结束,李斯明抬头,跟着陈攀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颗风一吹就能倒的豆芽菜抡着两条快跟地面擦出火花的小短腿,正被狗撵似的往前跑。
视线稍稍往后,好死不死,不远处竟然真的缀着三条只会惹麻烦的野狗。
“之前听说那小孩儿被抢钱,还挨了打,看看去?”
两人正是爹妈都嫌的年纪,在爱社里没地方混,听说大家都来了学校,正好有地方消磨时间,忙完了也不急着走,坐在操场边的教师公寓底下玩游戏。
李斯明没说话,握着游戏机站起来:“这么热心?”
“帮谁不是帮?我就是看那三个垃圾不顺眼。”陈攀揣着手,嘿嘿一笑,“再说了,你猜遥貘发现救她弟的是咱俩,她什么表情?”
李斯明将游戏机揣进兜里,轻嗤一声:“你是不是有病?”
陈攀也不生气:“你就说去不去。”
李斯明撇他一眼,腿动了,嘴还硬着:“有病。”
两人互相较劲,抵着肩膀往前走,步速并不快,因为他们相当默契地想到了同一点——
这么点时间,沈小霜要是够机灵自己会躲好,要是挨打了,那也算他活该。
但爱舍社公学本来就不大,半个校园能走多久呢?
很快,他们走到小学部的教学楼外,还没跨进去——“砰!”,“砰砰!”,
走廊深处传来的几道打砸声,动静不小,两人对视一眼,小跑着往里冲。
李斯明眼尖,瞄到一个矮小的身形从拐角出现,下意识拉着陈攀躲进楼梯间。
几秒后,遥家新来的小孩儿冲了出来,还是那身灰扑扑的旧衣裳,喘着夸张的粗气,脸通红,帽子要掉不掉地歪在脑袋上,像是跑了几公里。
他跑到楼梯口后似乎并没有继续逃的意思,反而停下来,一边将帽子拉好一边看着走廊深处,神情警惕却不太慌张。
他就这样定定地看了几秒,似乎内心在挣扎犹豫,随后便扼住这种没用的情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陈攀看得直发愣,等小孩儿走远,才摸不着头脑地发问:“怎么回事儿?”
话音才落,走廊深处再次响起“砰砰”两声,这回听清了,是砸门声,陈攀下意识想去看看,被李斯明一把拉住。
“你干什么?”他不解。
李斯明:“听听再说。”
果不其然,紧跟在砸门声后响起的是野狗怒吠,“小杂种,开门!信不信我出来弄死你!”
“开门!开门!”
“我警告你,你他妈再不开门……”
眼下什么情形,只要不蠢都能看懂,李斯明扯着嘴笑一声,拉下面罩,想了想,说:“走吧,去外面,这儿太吵了。”
“不放人?”
“跟你有关系?”
……
沈小霜不知道自己在小学部耗了多长时间,应该不长,但出来的时候学校已经没人,所有人好像听从指令一键消失,空得像他做了一场梦。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教师办公室外。
茫然地张望了一会儿,肩膀忽然一重,来不及反应,随之而来的是突然响在耳边的大声质问:“沈小霜!你又乱跑!”
少年猛地一颤,迅速转身,浑身绷紧看向来人。
黑白混织的帽子,和他的围巾是一对,帽子下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人的时候眼神非常直接,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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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拍了一下肩膀,反应这么大。
遥貘见状后退半步,疑惑地上下打量他一圈:“刚才跑哪去了?”
沈小霜摸了摸衣袖:“东西忘在实验室,我去拿。”
解释得很合理,但遥貘觉得有哪里不对:“什么东西?”
沈小霜说是围巾,他低下头,避开遥貘的眼神,从兜里摸出那枚胸针:“还有林校长给我的礼物。”
说完,他很自然地将胸针递给遥貘,好像这份礼物本来就属于她一样。
遥貘接过来看了看,二星形状的胸针。
虽然她没有亲眼见过,但课本上说,二星有一部分板块之间也有大量的海水,从外观来看和蓝星很像,苍茫宇宙中,这是奇迹,更像命运般的巧合,流浪多年的蓝星遗民有了新的落脚之处,也重新拥有开启新生活的力量。
很有信服力。
“这应该是一枚有纪念意义的胸针。”遥貘似乎相信了他的说辞,仔细地欣赏完后,将胸针还给他,“收好,别弄丢了。”
“姐姐不要吗?”
遥貘说:“这是你凭自己的本事得来的,应该好好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