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绾楹轻易就被姜铭又拽了回去,回到那个满是诡异腻香的房间,扔到了床榻上。
看着榻上垂死挣扎的人,姜铭哼笑,到底没出手打她,但经她跑了一次后,他直接一把扯了她衣襟上的扣子,叫她没脸再出去。
大片衣襟顿时如破布耷拉在腰际,露出了凝脂般的泛粉肌肤。
饶是命根子被踹了脚,此刻满脸阴沉的姜铭脸上也浮现了痴迷的神色,盯在上面看竟是看呆了,回过神来刚要埋首下去时,就听“啪”的一声。
大门被人踹开。
姜铭咬着牙,愤愤然出去看是谁来打扰,还不待看清来人,迎面就挨了一记窝心脚,整个人猛地往后跌去,连带着一边的水盆架,重重倒在地上。
李绾楹也听见动静,抱着胸前艰难起身,仿若被蒸熟的脸上满是泪痕,望着来人。
武泽随着谢珣从姜贺天书房出来,路上看见一发髻衣裳皆凌乱的女子,起初还没认出是谁,不过她身后跟着个男人,想来两人是要行事。他还想再多看两眼,只不过谢珣走得快,他就回过视线跟着谢珣往前厅走。
可不知怎的,谢珣又调转了脚步,朝方才那男女消失的方向走去,一脚踹开了房门,力道之大,整扇大门都被踹坏了,反弹回来时发出吱呀的声音。
原本宽敞的厢房此时显得拥挤起来。
武泽只扫了地上的男子一眼发现不认识,就往床上的人看去,这一看却是又把视线低了下去。
好一副动人画面,他不禁动了动喉结,再抬眼看自家大人。
谢珣察觉到房内的不正常,问他,“什么气味?”
方才进房间,画面冲击到让他忽略了房里的味道,武泽挥手扇了扇房里的这股子腻味,又看到窗前案几上铜炉内的燃香。
武泽对这个很了解,连忙回道:“是教坊司会用的催情香。”为男女交姌助兴。
地上的姜铭只觉胸口要裂开似的疼,像是胸肺破裂,血液争相从口里溢出。
她到底救过他,他还是过来看看,倘若她不是自愿,他也没那么无情。
“怎么回事?”谢珣问床上衣衫不整的人。
听到是那人的声音,李绾楹心中一瞬欣喜。
但药效发作,双腿软得不像话,好不容易从床上起来,脚落地却使不上力跪在了地上,然后她双手双脚并用,去拽谢珣的袍角。
“他们给我吃了不好的东西,这个人他想要……”
像是控诉,李绾楹说不下去了,忽然间很委屈,泪水从眼角争相而出。
接二连三发生的事,让她实在承受不了了。
谢珣眯眸,她哭声有些吵,视线落在她紧拽着自己袍角的手,那只手在发抖,指节攥得发白,沾着刚才从地上蹭的灰。
他微微拧眉,向后退了一步,这时,她手臂绷直,也跟着他的腿往后退。
李绾楹不明所以,抬头看谢珣,只见他垂下的眸子很凉,他又向后退了一步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李绾楹有些难堪,蜷缩着手指从他衣角收回,喃喃说了句:“对不起。”
上一回他审问她时说了很多话,她都记不太清了,她只记得他最后说,从此以后他们两清。
可她太难受了,小腹里的异样几乎让她想无惧别人的视线,在地上扭着翻滚。
姜家她不能再呆下去了。
现下他的嫌弃也不能推开她。
李绾楹又探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祈求道,“您能不能不要丢下我。”
她似乎一直过得很坎坷,以为自己抓住什么,就能往上攀附。
谢珣看着黑靴边匍匐的少女,依旧无动于衷。换做是任何她能求的,她都会这样,只不过她救过他,这就是她敢找上他的原因。
不知为何,他有些烦躁。
武泽极力扭转过好几次视线,他没有谢珣的克制,只得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谢珣久久不言,李绾楹手上也越发没了控制,纤细双臂像是藤蔓从他黑靴攀了上去,他衣料触感的冰凉,还有好闻的清香,让她抱得更紧了些。
他没有再推开她,她有些意外。
谢珣静静看着她,还是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比刚才大,大到她拽着他袍角的手被扯开,她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差点脸着地。
武泽吓了一跳,看向谢珣,谢珣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宽袖下的手像是攥着。
她不是不想松开,她也想,但手指不听使唤。
她心里苦笑,那一瞬间,她恨自己无能为力,比恨任何人都多。
“帮帮我吧,谢表兄,阿楹求你了……”李绾楹还是这么说,但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滚烫的脸贴着冰凉的砖缝,快要失去意识。
但她忽然间听到像是噩梦中才有的笑声,是死掉的沈渊,她猛地睁开眼,房而房内很安静,青年还站在那。
她快崩溃了,额头磕了磕地上,但那点痛依旧不会让她清醒多会,“大人带我一起走……”
武泽不忍地皱了皱眉,吃了烈性药的女子有多贪爱欢愉,他很清楚,以前就有女子缠了他彻夜,自诩体力很好的他到最后都觉得腿软。
眼下她就快接近神智不清了,嘤咛呜咽着丝毫不顾及房内还有其他人在。
武泽忍不住看了谢珣一眼,他面色平静,似在审视地上的人。
但没一会,他就听到谢珣喊他。
他应声,谢珣这时已经侧过身,走到了门口。
“你来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