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一连好几天没见着莱昂老师。听说是他家里有事,请假回去处理了。但到底什么情况,结婚还是丧假,没人能说得清楚。
钢琴光碟在被塞进背包的第三天又被拿了出来,换成了报纸,记载着这次所有商业街上闹事学生名字的报纸。
报纸在学校里已经被传疯了,即使已经被学校除籍警告,依旧有不少同学把这当做勋章。
兰当然不会这么想,但她觉得悲哀:在报纸的另一面,还记载着海湾小区爆炸案罹难者的名单。
据说在罹难者名单中某某某某也是个商业大鳄天之骄子,和高岛文雄一样若是活着往后必前途无量。
世界上没有若是,兰甚至没有记得人家的名字。
她为所有不记得的名字都默哀了三分钟。
到第四天的时候刚好是周五,下午放学虽然很早。
买菜的回家时候碰到了安室,多聊了两句再到家就已经接近傍晚了,爸爸罕见的坐在热气腾腾的晚餐前等她——如果晚餐不是速食的话,她可能会感动一会儿。
速食吃的很快,餐桌上最好还摆放了些她从安室那里拿的甜品。
爸爸对甜品的味道赞口不绝并警惕的问她送她甜品的是不是她对象。当然不是!下半月眼都不能完全显示出她的无语。
因为学校的枪击案和一旁的爆炸案,这几天晚上毛利小五郎都没有喝酒。
有时候兰看见爸爸眼巴巴的望着橱柜,搓着烟转来转去。里面放着酒,她知道。
爸爸爱她,爸爸在为她戒酒。她总是会为这种小细节而感恩,当然,如果爸爸能顺带能把烟戒了就更好。
周六的时候她又去了趟品川路。上次去那里买醒酒药的时候听还售货员问她需不需要戒酒药。戒酒还能用药的?她当时心里想着,没信也没买。现在倒是有点后悔。
要是当初买了,现在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因为正直早上,没有酒吧开门。这里看着比夜晚清爽多了。清爽得她有些陌生。
很不可思议,明明是经济低迷的年代,品川街一到晚上,人们依旧欢声笑语。就好像这个社会经济下行的阴影不复存在了,喝醉的人也看不出心事重重。
她在骷吧的橱窗玻璃前站了会儿。
以前晚上来,灯光晃得叫人眼瞎,她都没发现,这个骷吧外围有个大鱼缸,里面还装着一条小鲨鱼。
“你还真是好可怜。你应该生活在大海里。”她对着那条小鲨鱼自言自语。
“人不是更可怜,会被鲨鱼吃掉的喔~”
啊!她小声惊叫了一下。回过头先是看到了远处站在一旁烟踩灭的莱昂老师,她有些惊喜。继而这才注意到自己身旁站着一个她没见过的帅哥。
这个冲她搭讪的帅哥性格相当开朗:“你好,我和莱昂老师正要去吃饭,刚刚看到你,又听说你是他的学生。请问要一起吃饭吗?”
“啊?”她又小声的叫了一下,目光在这位自来熟的帅哥和莱昂老师身上来回扫了一下。“等一下,我得先给爸爸发个消息。”
帅哥比了个请的手势,笑开了:“你真可爱,我叫早濑堂阳。”
“毛利兰。”
他们快速的握了下手,而后兰跟着他们七拐八绕的进了一家咖喱餐厅。
拐进巷口的时候,早濑堂阳在街边的报亭买了份小报。
“我看你好像很想买的样子。”他把小报递给了兰。
“有一点。”兰接过堂阳递过来的报纸。“很明显吗?”
“什么明显?噢,是打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很想要一份那报纸的程度咯。”
堂阳正在从巷子里面向外张望,手无意识的抚了下腰胯,那里有枪。
他低头看了眼旁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干嘛的女孩,兴致盎然的眨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