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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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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僧一想到待会儿那两位高不可攀的公主会如饿鬼求他施舍,这心中竟然还有些激动。

今日倒是偶尔能看到太阳露出一点儿马脚,香殿的门一打开,这小僧就看到了两个跪在蒲团上僵直不动的背影。

两个公主向来不对付,这殿内的气氛果然不一般。

小僧没能看到她们卑躬屈膝求自己施舍一碗热面,还挺失望的,“二位施主,这是小僧煮的素面,咱们这儿伙食不比殿下们宫中的,还望不要嫌弃。”

秦琳回头看了眼那小僧手中端着的盘子,这素面闻着一点儿香味也没有,但一夜过去了她着实饿得难受,好不容易有个能饱腹的东西送到面前,这怎么敢拒绝。

“多谢。”秦琳拿走一碗,坐回蒲团上大口吃面。

小僧目光转向秦朝寻,很明显催促,“这位殿下不需要吗?从钦天监再去到朱雀大街的祭坛这路也长,今儿若是不吃饱了,明日上了黄泉路,可就再也吃不到人间的吃食了。”

“是吗?”秦朝寻笑了一声,顿时让这小僧有些不悦,“也不知道明日去祭坛的这条路,是谁护送着谁走上去?”

小僧脸色煞白,秦朝寻起身走近他,还是顺走了那碗如清汤寡水混合的素面。

“我说笑的,小师父莫要放在心上。”

来到钦天监礼佛的人鲜少会表现得如此乐观,这小僧年纪看着是不大的,但他在这钦天监里头也是待了十余年,他见过曾经同秦朝寻她们一样被软禁在这儿礼佛等待死亡的其他皇嗣。

上一个十年啊,来的是一个才七岁的小孩,她哭得倒还挺凶,所以他们故意饿了那丫头几天。

反正秦朝寻也活不了多久,他当然懒得计较。

殿外不知怎的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小僧正要出去,顺便也看了看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那些冲进钦天监的侍卫身着火红色的箭衣,在最前头带着这群侍卫的少年对他来说也不是生人。

只是这一次,少年的脸上少了那做给旁人看的假笑,他领着曾属秦朝寻的羽卫强势闯进了钦天监。

他为谁而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不过这大祭毕竟是关乎着北离存亡,连皇帝都没法帮她们逃脱这一死,他一个皇子,又怎敢冒着失去储君人选的机会去与北离的未来做抗争的。

小僧脑子一热,冲上去挡住了秦惟的去路,语重心长道:“十二皇子,此时正是大祭前夕,香殿里是明日就该上祭坛的贡品,殿下若无事还请回吧,小僧会为您向国师赔罪。”

“贡品?赔罪?”少年人很是不屑把他话里那几个难听的词挑了出来,紧接着,小和尚眼睛被剑光闪得眼花,剑刃指在自己心口,吓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不过这里是宫中唯一供奉着神像的地方,秦惟把剑拿出来多半是吓唬吓唬他,要真在这儿把自己给杀了,他这罪行可就不止一条了。

秦惟淡淡开口:“在我还好说话的时候,你最好说些我爱听的。”

小僧额上冒着冷汗,也不知道国师如何管教的这群和尚,一个两个都胆子大的出奇,他继续狂道:“只要是作为献祭的贡品进了钦天监,这里就没有北离的殿下,十二殿下又怎么敢因为自己那点私心过来劫人!”

“劫人,说得好!”秦惟余光往身后瞥,抬高音量,“如福公公!你来告诉这位钦天监的僧人是怎么一回事。”

羽卫后面跑过来一个丰腴的太监,他这路上被秦惟嫌弃走得太慢,所以一直被羽卫扛着,他也没想到被人扛着也能这么累,在那一边儿喘了几口气。

他倒是刚注意到秦惟拔了剑,礼佛之地忌见血腥,他两手去攀秦惟的手,叫喊道:“殿下勿动怒、勿动怒啊……毕竟是宫中重地,咱们和气一点,把这东西收起来吧,啊?”

秦惟再往前一步,这小僧必死无疑。自当初因为给秦朝寻送食了冰酿被秦惟请了过去,如福公公对他备了不少戒心。想来也是拦不住的,他两手一拍,回头对着那小僧说:“大师,这是陛下的意思。今儿一早,荣国公死而复生去了衙门敲响了登闻鼓,这事已经传到陛下那儿了,还劳烦大师去请国师来,一起去宣政殿面圣。”

小僧半信半疑,如福是皇帝身边的人,怎么也不会被人轻易收买的。他沉思半刻,答:“那好,不过香殿里的两位没必要一起同行吧?”

他若是再说下去,如福公公都不敢保证这小僧能完好无损了,硬着头皮扯了个笑,“陛下说了,两位公主也一同过去。”

小僧心口前的剑不知什么时候被重新收归入鞘,只见一抹红影消失在香殿门外。

秦朝寻料到外面的情况会让那小僧有些头疼的,殿中的佛香没有夜里那么重,她把香炉上即将燃尽的香烛掐灭随即收进了袖中。

年轻人进来时带来一阵风,他情绪激动,喊出声:“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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