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范励把地图收起来：“那就去古城，反正咱们又不赶时间。”

他站在加油站的风里，把面包纸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走吧。”他说。

范励上车发动引擎，音响里换了一首歌，男声沙哑地唱着“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范励也跟着唱起来。

萧谦辰靠在副驾驶上，小奕又趴回他腿上，小辰终于从猫包里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车子继续开。

他们到达古城，空气里已经漫开淡淡的泉水清冽。青灰色的瓦顶顺着地势铺展开，白墙映着水光。

范励把车停在古城外的停车场，刚熄火就忍不住感叹：“可以啊，这地方看着就静。”

萧谦辰抱着腿上的小奕，目光落在远处冒着凉气的泉眼方向。

两个人提前买了票，把猫暂时安顿在车里，简单背了随身包便往古城里走。脚下是被泉水浸润得微凉的青石板，走上去清清爽爽。

“走两步就有水啊。”范励东张西望，看见路边一口泉，水色润如墨玉，正源源不断往外涌，“这水看着就能直接喝。”

萧谦辰站在泉边，看着水面里自己模糊的影子。恍惚间，竟和记忆里图书馆台阶下、夕阳里的那个少年重叠。

范励趁机给萧谦辰拍了照发到了网上。

“往前走吧。”萧谦辰说。

他们沿着水巷慢慢走，路过大院的深院，砖雕精致，透着旧年的沉稳，再往前，便是一个古人的故居。

两人玩的不错。

他们在古城边上找了一家民宿。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张，笑起来眼角全是褶子。看见他们抱着两只猫，也没嫌麻烦，反而笑眯眯地摸了摸小奕的头。

“这小猫真好看，叫什么？”

“小奕。”萧谦辰说。

“小奕，好听。”姜姐领着他们上楼，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吱呀吱呀响，“你们是来旅游的？”

“路过。”范励抢着说。

“那你们来对了，这个地方啊，就是适合慢慢转。赶景点的人不来这儿，来这儿的都是想清净清净的。”

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窗户对着那条河。萧谦辰把猫包打开，小辰立刻窜出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跳上窗台，蹲在那里看月亮。

小奕更黏人，非要趴在他枕头上，团成一团。

范励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往床上一倒：“累死了，开了一天车。”

“你可以不开。”

“切。”范励翻了个白眼。“你不洗澡？是不是害羞啊？”

“谁害羞，没看到我在这里忙着给两个小家伙弄吃的呢？”

“哦，辰哥哥我还没看过你身材呢。”

“滚。”

萧谦辰把两个小家伙安置好了就转身走进浴室。

“萧谦辰！你不脱衣服就进去啊！”范励没看到萧谦辰身材有点生气。

“里面有放干衣的，你是不是傻鸟？”萧谦辰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

“萧谦辰，你**！”

萧谦辰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范励还醒着。

萧谦辰身上只挂着一张浴巾。

“呦呦呦我们辰哥哥人长的好看，身材还这么好！走吧！陪你范哥回去干男模吧？”

“傻b”

“平白无故骂我，萧谦辰你**”

第二天一早，范励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几点了？”范励哑着嗓子问。

“六点半。”

“你起这么早干嘛？”

“睡不着。”

范励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闷声闷气地说：“大哥！你这个人真没意思，出来玩还起这么早，跟老头似的。”

萧谦辰没理他，低头在床上玩手机

窗外的河水声和鸟叫显的此时格外的平静，像萧谦辰想着那种他从来没有拥有过的生活。

范励翻来翻去还是起来了，两人在周边找了一家早餐店随便吃了点，在古城边随便转了转。

在路上范励问萧谦辰：“你接下来想去哪？”

“所有……”

“中国所有地方？”

“嗯。”

“大哥！你没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

“我现在后悔了，还来得及反悔吗？”

“随便你。”

“操！谁当你是我的辰哥呢。”范励低着头无精打采的。

他们回到了停车场的车上。

新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