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动身准备回瀚城。

回到瀚城。

萧谦辰没让袁安把车开到小区楼下，只在路口停下，推开车门：“你们先回去，我自己上去。”

“不一起看热闹了？”

“不了。”他低头看了眼手机，谢承奕的消息一条接一条，从质问变成担忧，最后只剩一句：“我等你回家。”

萧谦辰心口一软，关上车门，快步走向那栋熟悉的居民楼。

楼道声控灯一盏盏亮起，他站在门口，指尖刚碰到门铃，门就从里面猛地拉开。

谢承奕就站在门后，眼眶微红，头发有点乱，显然是一直守在门口。

一看见他，谢承奕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下来，声音又哑又委屈：“你跑哪去了……东西都拿走，我还以为你又要走。”

“不走了。”

“那你拿那么多东西。”

“带你去个地方。”

萧谦辰松开他，伸手擦了擦他眼角的湿意，难得笑得温柔：“收拾几件衣服，跟我走。”

谢承奕还懵着，却下意识点了头。

于琏从厨房探出头，看着这一幕，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只轻声说：“路上小心，好好照顾自己。”

谢承奕看到于琏的反应很疑惑，胡乱塞了两件衣服进背包，被萧谦辰牵着往外走。

直到下楼看见袁安和张艺睿，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们……也在？”

“专程陪萧哥接你。”袁安挤眉弄眼，“承奕，你马上要拥有大惊喜了。”

谢承奕一头雾水，看向萧谦辰。

“上车，出发机场！”

“去机场干嘛？”

“你别管。”

萧谦辰早已给三人买好了机票。

车窗外，瀚城的街景飞速后退。

谢承奕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还是于琏发来的那条消息：“跟谦辰去吧，妈支持你们。”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还是没太反应过来。

“到底去哪儿？”他偏头看向驾驶座上的萧谦辰。

萧谦辰没看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挡把上，侧脸被路灯的光切成明暗两半。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小截浅色的疤痕。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说。

“又是这句话。”谢承奕把手机揣进口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次结果是把我拉到海城。”

“那次不算。”

“那次怎么不算？你骗我说去超市，结果直接上了高速。”

后座传来袁安压抑的笑声：“萧哥还有这操作？”

“闭嘴。”萧谦辰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

袁安立刻把笑声咽回去，缩在座椅里，和张艺睿交换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车子汇入高速，路灯渐渐稀疏，窗外的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谢承奕侧头看着萧谦辰，看了很久。

“看什么？”萧谦辰问。

“看你。”谢承奕顿了顿，“你好像变了很多。”

“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谢承奕想了想，“以前你开车的时候，从来不跟我说话。”

萧谦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以前开车的时候紧张。”他说。

“紧张什么？”

“紧张你在旁边。”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进入机场高速。航站楼的灯光远远地亮着，在夜色里像一片低悬的星海。

“机场？”谢承奕坐直了身体，“到底去哪儿？”

“江城。”萧谦辰打了转向灯，驶入出发层的车道。

谢承奕愣住了。

江城？

“下车。”萧谦辰熄了火，拉开车门。

谢承奕还愣在座位上，直到袁安从后座探过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啊承奕，发什么呆？”

他这才回过神，解开安全带，跟着下了车。

候机大厅里灯火通明，深夜的航班不多，值机柜台前稀稀拉拉排着几个人。萧谦辰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给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

“你什么时候买的票？”谢承奕跟在他身后。

“三天前。”

“你三天前就计划好了？”

萧谦辰没回答，接过登机牌，往安检口走。谢承奕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慢慢膨胀，涨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安检，登机，找座位。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萧谦辰靠过道，谢承奕靠窗。袁安和张艺睿坐在前一排。

“萧谦辰。”

“嗯。”

“你到底要带我去看什么？”

萧谦辰沉默了几秒，偏头看着他。机舱里的灯光调得很暗，他的眼睛在暗光里显得格外亮：“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下了飞机后，萧谦辰叫来一辆车。

谢承奕还在问：“萧谦辰你瞒着我啥啊，什么秘密不让我知道。”

“一会就知道了。”

谢承奕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萧谦辰肩上睡着了，他拿的外套不知何时盖在了自己身上。他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透过车窗往外看。

外面是一栋居民楼，六层，灰白色的外墙在路灯下泛着暖黄的光。楼前有一棵歪脖子树，树下停着几辆自行车，车筐里落了几片叶子。空气里有桂花的味道，淡淡的，不知道是从哪里飘来的。

“这是哪儿？”谢承奕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