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萧老师你开店了那账号还更新吗？”

萧谦辰没有回复任何评论。他把手机关了，放在吧台上，开始磨豆子。咖啡机是新买的，意大利品牌，他攒了好几个月的钱才拿下。蒸汽喷出来的声音很好听，混着磨豆机的嗡鸣，像一首杂乱却安心的曲子。

谢承奕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刚做好的拿铁，杯壁上浮着一片心形的拉花，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新手拉的。

“小助理，你这拉花技术得练练。”萧谦辰举起杯子，对着光看了看。

“第一次拉，能拉出形状就不错了。”

“可这是心形吗？我看着像土豆。”

“你喝不喝？不喝给我。”

萧谦辰把杯子护在怀里，喝了一大口，嘴角沾了一圈奶沫。

第一桌客人是一个年轻女生，一进门就认出了萧谦辰。

“你就是那个两猫男对不对！萧老师！我关注你好久了！”女生声音都在抖。

萧谦辰点了点头：“喝什么？”

女生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然后飞快地点了单，又飞快地掏出手机，小心翼翼地问：“能合影吗？”

萧谦辰看了谢承奕一眼。

谢承奕正坐在窗边，端着那杯被萧谦辰喝半杯的拿铁，笑盈盈地看着他，没有表达任何意见。

“可以。”萧谦辰说。

女生兴奋地举起手机，萧谦辰站在吧台后面，微微俯身，配合她的镜头。女生拍完低头看了看照片，然后抬头看了看萧谦辰，又低头看了看照片，喃喃道：“真人比视频里还好看……”

那名女生回头看到窗边的谢承奕，然后又看了看吧台的萧谦辰，声音很小：“萧老师，那是……”

在做咖啡的萧谦辰看了一眼：“那是我的爱人。”

“什么！谢…承奕吗！那个经常在视频出现的那个？”

“对。”

“我靠我靠，真是男才男貌啊。”

“谢老师也这么好看啊。”

女生走到谢承奕旁边：“谢老师，可以合照吗？”

谢承奕自然的点点头。

后面女生坐到椅子上，把那两张照片发到网上。

配文是：“家人们谁懂啊，萧老师的店就在我家楼下！！他真人好帅！！声音好好听！！#两猫男 #辰奕”

这条视频很快就火了。

一个上午，咖啡店来了十几桌客人。有专程从外地赶来的粉丝，有住在附近的居民，也有纯粹被店面吸引进来的路人。萧谦辰一个人守在吧台后面，做咖啡、收银、出品，动作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做得很认真。

谢承奕本来想帮忙，被萧谦辰按回了座位上。

“你今天过生日，坐着就行。”

“可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忙得来。”

事实证明他忙不过来。下午两点，店里突然涌进来一批客人，萧谦辰一个人实在应付不了，谢承奕还是站起来，系上围裙，走进了吧台。

“我做什么？”他问。

萧谦辰看了他一眼，递给他一块抹布：“擦杯子。”

谢承奕接过抹布，开始擦那些已经洗干净的咖啡杯。他擦得很慢，但很仔细，每一个杯子都举起来对着光看一遍，确认没有水渍才放进消毒柜。

“行了，擦这么干净给谁看。”萧谦辰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给客人看啊，客人看到杯子干净，下次还会来。”谢承奕振振有词。

萧谦辰没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做咖啡，只是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傍晚的时候，店里终于安静下来。

但还是有几桌客人没走，专门留下来为了看萧谦辰和谢承奕的。

那几桌客人在谢承奕搞的留言墙留了几条留言，然后看着萧谦辰收拾完吧台都涌上来。他们无一例外都是要合照和签名的。

萧谦辰在吧台后面洗咖啡机，蒸汽和热水冲刷着金属部件，发出嘶嘶的声响。

“今天累不累？”谢承奕问。

“不累。”

“你从早上七点站到现在，腿不酸？”

萧谦辰关掉水龙头，转过身靠在吧台上，看着他。深蓝色的围裙系在腰上，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道旧疤。他微微歪着头，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在心疼我？”

谢承奕把抹布扔进水桶里，溅起一小片水花，没好气地说：“谁心疼你，我是心疼你的腿，万一站废了还得我伺候。”

“那你伺候不伺候？”

“……”

谢承奕瞪了他一眼，没接话，转身去收拾书架。今天的客人翻了不少书，有几本放错了位置，他把它们抽出来，一本一本归回原位。指尖滑过书脊，触感微凉而光滑，像某种抚慰人心的仪式。

萧谦辰从吧台后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东西。一杯是热牛奶，递给谢承奕。一杯是深琥珀色的液体，自己握着，冰块在杯壁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调的酒？”谢承奕看了一眼。

“嗯。新配方，你尝尝。”

“你不是说调给我喝吗？怎么自己喝上了。”

“我先替你尝尝毒。”

谢承奕接过牛奶，捧在手心里，暖暖的。他低头闻了闻，是椰子味的，上面还浮着一层绵密的奶泡。

萧谦辰端着酒杯走到窗边，推开了一点窗户。傍晚的风灌进来，带着桂花和玉兰交织的香气，混着远处江水的气息。

谢承奕走到他身边，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谢承奕走到门口把营业中的牌子翻面成已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