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从落地窗斜照进来,把刚铺好的木地板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萧谦辰站在梯子上,手里举着一盏刚装好的吊灯,低头问底下的人:“正不正?”
谢承奕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看:“往左偏了一点。”
“往左?”
“你的左边。”
萧谦辰把灯往左挪了挪。
“多了,回去一点。”
“这样?”
“嗯,正了。”
萧谦辰拧紧螺丝,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仰头看着那盏灯。暖黄色的灯光落下来,把整间屋子照得柔软而安静。他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那笑意还没收住,就被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住了腰。
“萧老板。”谢承奕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声音带着笑,“你的店什么时候开业?”
“还早。”
“还早是多久?”
萧谦辰想了想:“不知道呢。”
谢承奕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踮起脚尖,在萧谦辰唇上碰了一下,蜻蜓点水似的,然后退开,耳朵已经红了。
萧谦辰没给他逃走的机会,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人拉回来,吻了下去。
店门外有人经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萧谦辰先退开了一点,额头抵着他的:“有人。”
谢承奕喘着气,耳尖红得快要滴血:“那你还不松开。”
“不想松。”
“萧谦辰!”
“叫哥。”
“……”
谢承奕咬了咬下唇,别过脸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哥。”
咖啡店的装修持续了大半个月。
萧谦辰几乎每天都泡在店里,和工人一起搬东西、调灯光、试机器。谢承奕有时候陪他,有时候在家写东西,偶尔带着小奕来店里巡视。
小奕对这家新店铺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每次来都要从吧台走到窗边,从窗边走到书架前,用爪子扒拉最下面那排书,把书脊挠出几道印子。
谢承奕蹲下来把它抱走,它不乐意,蹬着腿要下去。
“萧谦辰,你管管你儿子!”谢承奕喊。
萧谦辰正在调试咖啡机,头都没抬:“它听你的。”
“它哪里听我的了?它听你的,你不在家它就欺负我。”
“怎么欺负的?”
“它把我写的稿子从桌上推下去了。”
萧谦辰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正在谢承奕怀里挣扎的小奕。
“那是它喜欢你。”
谢承奕低头和小奕对视,那双圆溜溜的猫眼无辜地看着他,尾巴轻轻摆了一下。
“你爸说的对,你就是喜欢我。如果那天萧谦辰又跑了,我就把你带回家。”
小奕喵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书架是萧谦辰自己设计的,胡桃木色,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占了整面墙。谢承奕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站在书架前面愣了好一会儿。
“这得放多少书?”他喃喃道。
“慢慢填。”萧谦辰从身后走过来,“一年填不满就两年,两年填不满就十年。”
谢承奕偏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在这里待十年?”
萧谦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钥匙,放进谢承奕掌心里,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不是十年,是一辈子。”
钥匙是铜色的,小小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谢承奕低头看着那把钥匙,看了很久,然后把攥紧,抬头看着萧谦辰,眼睛里有光:“萧谦辰,你今天怎么一直在说好听的话?”
“有吗?”
“有。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萧谦辰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想什么呢。”
谢承奕捂着脑门,龇了龇牙,没还手,把钥匙穿进自己的钥匙扣里,和那只白色小猫挂件挂在一起,金属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某种清脆的誓言。
咖啡店开业那天,正好是谢承奕的生日。
江城入了秋,风里带着桂花的甜香。街角的咖啡店门口摆着两排花篮,是袁安他们寄来的,花篮上的绸带写着“祝萧老板开业大吉”,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祝奕哥生日快乐。”
谢承奕看到那行小字的时候笑了,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你们能不能正经一点?”
袁安秒回:“哪里不正经了?多正经。”
沈星跟了一句:“就是就是,萧老板开业大吉,奕哥生日快乐,没毛病。”
顾明没有说话。
谢承奕看着那个安静的头像,手指顿了顿,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揣进口袋。
咖啡店没有办开业仪式,萧谦辰不喜欢热闹,也不想折腾。他只是提前一天在账号上发了一条视频,镜头对着咖啡店的招牌一块原木色的木板,上面刻着两个字:“辰奕”。
没有多余的配文,只有视频底下那行小字:“明天开业,有空来坐坐。”
评论区瞬间炸了。
“辰奕!!是两个人的名字吧!!”
“萧老师开店了?地址在哪!我要去!”
“江城的家人有福了,我这就去买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