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谦辰站在咖啡店门口,手机贴在耳边,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他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
马上下班了,萧谦辰和平时一样给谢承奕打电话,可是现在怎么也打不通。
张小禾正在擦吧台,看见他站在门口没动,她试探的叫了一声:“萧哥?”
萧谦辰没应。
“萧哥!”张小禾又叫了一声。
萧谦辰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
“我看你一动不动,怎么了?”
“嗯,没事,你收拾一下下班吧。”
张小禾没再问。
咖啡店关门,萧谦辰回到家,他先敲敲门,门里没有动静,他拿出钥匙开门进去:“谢承奕!”
萧谦辰进门每个房间看了一圈,没有谢承奕的身影。
他下午还在给自己发消息,现在关机不理他,谢承奕不是这样子的。
除非他出事了。
萧谦辰坐在沙发点起烟,给通讯录所有和谢承奕有关联的人打了电话。
没有任何结果。
另一边顾明的车子还在开。
“顾明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谢承奕质问顾明。
“带你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不一会车子停下了,面前是一套别墅。
这不是临时起意。顾明策划这一切,已经很久了。
谢承奕被从车里拽出来,押着穿过院子,走进门厅。别墅内部比外观更空旷,装修是冷色调的,灰白色的大理石地面,黑白色的家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灰尘味,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
“带他去楼上。”顾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承奕被推着上了楼梯。他的膝盖还是很疼,二楼走廊尽头是一间卧室,门被推开,房间很大,各种设施很全,窗户被钉死了,只有几缕光从木板缝隙里漏进来。
他被推进去,身后传来锁门的声音。
谢承奕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墙角有一排书架,上面空荡荡的,只放着一本书。他走过去,拿起来一看,发现是自己在文学社时发表过文章的刊物。书页里夹着一张纸,打开,是他当年写在卡片上的那句:
“想做你的星辰,让你永远弄丢不了我。”
字迹是印刷体,不是他的原迹,但内容一字不差。他握着那张纸,站在书架前。
门口的电子屏亮起来:“谢哥,先在这里住一会,有什么事给前台说,你要什么他们都会准备的。”
门被推开,进来好几个人,他们一个个端着盘子放到了桌上,门口还有两个人站着,明显是为了防止谢承奕跑掉。那些人走的时候,领头的人跟谢承奕说:“谢先生,桌子上都是吃的,顾先生让你先吃点饭,赶了好几个小时的路了。有什么事就按电子屏。”随后他们离开了房间。
谢承奕看到他们离开,坐到了桌子前。
桌子很大,上面的菜品很多,多到把桌子已经沾满了。
他没有动筷子,直到饭菜全部变凉。
门外的锁响了一声。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急不慢,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像心跳。谢承奕没有回头,他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面前是满桌凉透的菜,手里是那本的刊物。
“谢哥,怎么不吃?不合胃口?”顾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承奕没有回答。
顾明走到他旁边,拉开椅子坐下,看了一眼满桌没动的菜,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担忧:“是不是他们做的不好吃?我换一批厨师,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做。”
“顾明。”谢承奕终于开口。
“嗯?”
“你把我关在这里,萧谦辰会找到我的。”
顾明的表情没有变化,甚至嘴角还挂着那抹温和的笑。他伸手,把谢承奕面前那碗凉透的鸡汤端走,放到一边,声音轻得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谢哥,这里很隐蔽,他找不到的。”
“他会找到的。”
“他不会。”
“他一定会。”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他?”顾明的声音低了下来,“他以前抛弃过你。他让你等了那么多年,他让你一个人扛着所有的流言蜚语,他连一句解释都没给过你。你为什么还这么相信他?”
谢承奕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刊物,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印刷体字。
“谢承奕,是我,是我啊!你那几年是我一直陪着你的啊,他在干嘛,我在干嘛啊!”
“我知道,可是喜欢不是感动。”
“所以,我做了这么多,都比不上他什么都没做?”
“他没有什么都没做,他只是不敢。”
“不敢?”顾明的声音猛地拔高,“他不敢?他不敢你就原谅他了?他不敢你就等了他七年?谢承奕,你是不是有病?”
“我是有病,病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