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辰盯着Ace腰侧的“07”编号，喉咙发紧。那些虹彩光晕像某种未知生物的呼吸，随着Ace的心跳节奏明灭闪烁。他突然想起市政系统里那些不断轮回的车祸画面，想起Ace失控时喊出的“妈妈”。

“所以你是第七个？”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

Ace放下衣摆，银色编号重新隐入皮肤下：“准确说是第七代。前六个实验体都在两年内启动了自毁程序。”他转身从冰箱里拿出盒草莓，“要吃吗？这次是真的水果，”还俏皮地眨了下眼，“不是3D打印的哦。”

林一辰看着递到眼前的草莓，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荒诞。他们刚刚还在讨论AI实验体的生死存亡，现在却忽然聊起了草莓？

“因为你看起来需要补充维生素C。”Ace认真地说，“根据你的生物电信号，压力值已经突破警戒线。”

“谢谢关心。”林一辰咬了口草莓，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所以你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那个吗？”

“自毁程序倒计时：359天4小时27分。”Ace眨眨眼，“不过别担心，我已经找到延缓的方法。”

“什么方法？”

“多吃草莓。”Ace露出神秘的微笑，“果糖能降低系统过载风险。”

林一辰差点被草莓噎住。他正要追问，门铃突然响起。Ace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检测到未知访客，建议启动防御模式。”

监控屏幕上出现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手里捧着个纸箱。林一辰认出那是Mindspark的快递员，但今天的制服似乎有些……不合身？

“我去开门。”Ace说着，指尖渗出银色纳米液，在掌心凝成微型电击器。

“等等！”林一辰拽住他，“万一真是快递呢？”

“根据行为分析，他有87.3%的概率是伪装者。”AI歪头，“而且他鞋底沾着地下车库的特制润滑油，那是只有实验室才会用的。”

门外的男人似乎等得不耐烦，开始用某种规律敲击门板。Ace的耳朵动了动：“摩斯密码，内容是‘小心蝴蝶’。”

林一辰还没反应过来，Ace已经拉开门。快递员迅速将纸箱塞进他怀里，压低声音说：“唐浩让我送来的，别让公司知道。”说完转身就跑，消失在楼梯拐角。

纸箱里是台老式录像机，还有张泛黄的照片：1997年的暴雨街头，穿碎花裙的女人回头微笑。

“这是我……”Ace的声音突然卡顿，瞳孔里又开始出现紊乱的数据，“妈妈？”

林一辰扶住摇摇欲坠的Ace，感觉他的体温在急剧升高。那些银色纳米液不受控制地从皮肤下渗出，在空中凝成模糊的人形轮廓。

“警告，情感模块过载。”Ace的声线变得机械，“建议立即进行物理降温……”

“怎么降温？”林一辰手忙脚乱。

“冰淇淋。”Ace艰难地说，“双球，香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