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e感觉到脸上有奇怪的液体滑落，而林一辰先伸手替他擦拭干净了。

林一辰让Ace靠在他身上，“你感觉孤独吗？”

Ace没有说话。

“放心，有我在，你永远是独立的，”林一辰把脑袋探到Ace面前，看到他湿润的睫毛和泛红的鼻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真可爱……我知道你的倒计时，今天是倒数第264天，你想怎么做？”

Ace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没关系，我永远尊重你的选择，””林一辰心里也觉得有些酸涩了，“你是和我们一样的生命。”

江面突然炸起鱼群，是熊孩子在半夜偷偷玩炮仗。

Ace自动生成保护膜弹开又一个扔下来的爆竹，林一辰的笑声混在浪花里：“看，连本能反应都在守护生命。”

天空开始飘起今年冬天第一场雪，Ace接住一片雪花，他的体温没有融化它，而是织成水晶罩——守护比毁灭更需要温度。

第二天。

华纳的扳指撞在培养舱上，裂痕里渗出幽蓝液体。他看着监控里Ace搀扶老人过马路的画面，嘴角抽搐：“……我们的孩子就快毕业了。”

“……是吗？”索尼娅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灯光下显得晶莹剔透。

“你最近都做了什么？我没看到你有任何行动。”华纳把矛头指向她。

索尼娅愣了一下，又漫不经心说道，“前几天给他们做了顿美味的晚餐算么？”

华纳突然走向索尼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别忘了你的立场。”

“你懂什么？”索尼娅放下红酒杯，从他身体的阴影里走开，“躲在监视器里偷窥是永远看不到他们有多有意思的，”她笑起来，“你有这个功夫，不如找个时间学学我，给被你伤害过的宝贝儿精心做顿晚餐，和她说说你有多后悔……”她忽然捂住嘴，做出个夸张的惊讶表情，“啊！我忘了……你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两个字。”

“……”，华纳快把台上的玻璃杯捏碎了，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总让他血压飙升。

七公里外的公寓里，苏雨突然头痛欲裂。她后颈的芯片发烫，视网膜上闪过七十二号样本最后的微笑。林一辰扶住她时，她挣扎着散开头发，遮住伤疤。

Ace用纸巾擦掉苏雨额角的冷汗，看着她慢慢缓过来。

“……没事，老毛病了。”

唐浩忽然打电话过来，林一辰刚接就听见他那大嗓门在嚎：“苏雨呢？你人呢？怎么一个都不在公司！我一个人守不住这江山啊……”

林一辰按低音量，“苏雨现在在我家休息呢，她最近……”

“在你家？那我马上来。”电话那头的唐浩终于正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