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闲的没事偷别人令牌作甚？想想他们死后还得经此一劫，啧啧啧，陈乐川，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如此缺德？”
陈乐川没理会他的话，拿着银牌不断重复：“扈家，这是扈家的牌子！”她又将银牌翻了个面，将粘在上面的粘稠物抹开，一个“齐”字便出现了。
“扈家是哪家啊？扈齐？没听说过。”白倚玉一头雾水。
陈乐川回忆起那段时间好像跟白倚玉闹得挺僵，所以没有提过，于是迅速讲了一遍，从扈思齐怎么给她兄妹使绊子，再到他如何蹚了五皇子离奇死亡的那滩浑水，结果最后全家都没了。
最后着重讲了她再遇扈思齐那晚的怪事。
“哦。”白倚玉有些印象，“那晚，那晚你不是忙着抓我了吗？这姓扈的你几时见到的？”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他当时整个人极其不正常，不对，他都不能称得上人，其实他……已经死了。”尽管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但陈乐川还是光想想就觉得后怕。
“而这个！”她再次展示银牌，“乃是证明各府主人身份的令牌，代代相传，每代都会熔了重新铸造，正面刻姓背面刻名。”
“所以扈思齐也是被扶光山色所杀，曾经到过这里，还不小心落下了东西？”白倚玉不认同，“这没理由，满门抄斩行刑时用名门宝剑，你说琴氏的人会同意刽子手用吗？”
“别扯远了！”
他连忙扯回来：“无论是你母……华琳琅还是小炉子，不都比他进来早，怎么也没见来喂虫子。”
“厉长刀。”陈乐川纠正道。
“好好好厉长刀和华琳琅都是早就来了的，不都安然无恙吗？这还是说不通吧。”
华琳琅也被陈乐川在宫里惊心动魄的故事吓得不轻，本来还沉浸其中，听他们二人分析到自己，补充道：“我在这儿待了这么久，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
陈乐川道：“既然咱俩都可以不因被扶光山色杀死而掉进来，那扈思齐他们是不是也有可能是靠别的条件进来的？”
“比如行刑之后他们抬不起来的手无意间碰到了剑柄？然后上赶着来给这些蝴蝶当养料？”
“不是没有可能。”陈乐川说着又想回那个洞口，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发现。
“等会儿。”白倚玉制止了她，“你不会又想凭手摸线索吧，怎么可能次次如此好运？”
“那你说怎么办？”
白倚玉从衣袖里掏出个瓷瓶，倒出两颗药丸，在手里颠了颠：“我既问你，肯定是已经想好招了，只是怕你不敢。”
陈乐川一向对他这最后一句话不满，哪怕心底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激自己的，可自己偏偏不想落于下风，伸手抢过一颗直接生吞了下去。
“你怎么吃了？”白倚玉有些惊慌失措，手不住地在空中挥舞，似乎这样可以把药丸从陈乐川嗓子眼抠出来。
“不是内服的？你方才怎么不——”陈乐川话未说完，只觉右臂和后背一阵剧痛，随后瞬间缩小到近乎看不见人形，摔在了地上。
她睁开吓到闭紧的双眼，只看见四根长柱通向天际，高大如山的白倚玉和华琳琅就连一呼一吸都足以让她心跳加快，感到万分恐惧。
“居然成了？”白倚玉蹲下后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来，“你赶紧试试效果如何。”
“什么效果？”
“你往后看。”
陈乐川扭头的同时伴随着骨头开裂般的疼痛，一对蝴蝶翅膀从她的骨头缝里逐渐长出，伸展，张开，最后竟比她身体还长出许多，压得她不自觉地往后歪。
“我，我变成羽人了？”惊吓之余陈乐川发现自己的双手健在，后背凭空变的也是蝴蝶形制的翅膀而不是羽翼。
她挽起袖子露出右臂，发现白皙的小臂上凭空出现一无比复杂的印记，怎么擦也擦不掉。
“准确来说 是魅……不对，是蝶……也不对，读起来都挺拗口的，你想怎么叫便怎么叫吧，反正这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能让人短暂妖化的药。”
说着白倚玉将他那颗药丸按在右臂上滚动，眨眼的功夫一道和陈乐川胳膊上相同的印记显现，紧接着他慢慢缩小，背后也展开了翅膀。
“为什么你的翅膀比我小那么多？”陈乐川尝试飞起，绕着白倚玉打量。
“估计是你方法错误导致体内妖气过多。”白倚玉也飞到空中，向华琳琅致歉，“我只搞出两颗，恐怕你……”他双手一摊，有些无奈。
华琳琅遗憾地冲他们摆手：“再会了两位，万一有难在沙地上写字唤我即可。”
“你想过出去吗？我是说，万一这洞内有脱困之法，你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吗？”已经适应好自己翅膀的陈乐川飞到她眼前，堪堪有她鼻梁大小。
华琳琅笑着道：“你们有你们的路，我也有我的。我早是死人一个，出去的结果你也清楚，无非是这位说的两种。与其如此，还不如继续待在这儿，来了剑下亡魂我便引一引，或是再有无意闯入者，我也能帮上点忙。”
“听上去不错，大侠在哪儿都能当。”白倚玉见陈乐川没有想走的念头，又下来拉她。
结果华琳琅脸突然红了，声若蚊蚋：“这算什么，左右在这里无事可干。”
“可你帮了我们大忙。”陈乐川说话时认真地用眼神描摹她的面容，想把一切都记住。
先前华琳琅来时伴随着的那阵风这会儿又起了，他们谁也没料到，陈乐川眼睁睁看着少女表情茫然，消失在风沙里。
“喂，不怕沙子进眼睛啊。”白倚玉睁眼后就看见陈乐川眼睛瞪得大大的，泪水已经淌下来了。
“嗯。”她吸了吸鼻子，闷闷道：“我还没告诉她我的名字呢。”
白倚玉拉着蔫蔫的陈乐川的袖子开始往上飞：“你振作点，本来你俩可是一辈子都见不到一面。”
“我已经开始想她了。”底下人随意扇动着翅膀，至少让白倚玉不那么累。
“如果非要死一个，为什么不能是我父皇。”
过一会儿陈乐川便冒出一句来。
“这愿望要是实现了，我替陈铭百姓谢谢你。”上面人总算回一句，“特别是蟠云天的各位，肯定很开心。”
“说起来你研究这药做什么？想把大家都变成妖，这样就不用担心捉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