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卖主哈哈大笑:“卖你?小姑娘,你若是能从梼杌口中抢口粮,人鱼送你也行。”
梼杌发出嘶吼,眼看着就要整个咬住无处可躲的人鱼。小姑娘担忧地握起了拳头,头也不抬说道:“能救下他吗?”
卖主讥讽道:“救他?我可不敢,这天底下,没几个人能从梼杌嘴下夺食……”
话还未说完,小姑娘身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很快回应道:“可以。”
随即,一股强大的气息闪电般窜出,直逼张开獠牙对着人鱼下口的梼杌。
几熄之后,一个高大的男子从关着梼杌的牢笼中,单手抱出了奄奄一息的人鱼。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男子和一蹦一跳的小姑娘离开拍卖场,没敢拦着,直到他们走远,才小声议论起来。
“他们到底是何人?”
“没见过。”
“这么厉害的人出现在此地,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此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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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着熏香的阁楼内,黄柏心如止心地捡起地上的包裹,将里面的药材一点点分类。耳边有些吵闹,小姑娘光着脚四处乱跑,他身后跟着一个黑衣男子,提着她的鞋不停念叨着会着凉,门边还有只不停呻呤的人鱼。
黄柏眉头越皱越紧,小姑娘突然跑到跟前,抓了一把他刚整理好的药材就要往嘴里送,男子急忙抱开她,耐心提醒她,药不能乱吃,然后掰开她的手,把药材抖落在桌上。
干的药材落在新鲜的草药上,乱成一团,黄柏忍无可忍,狠狠拍了一下木桌:“京墨,你把她带走,别在这里碍事。”
声音一大,小姑娘吓得直接哭出声来。
京墨摸着小姑娘的头安抚,对黄柏不满道:“黄大夫,你吓着她了。”
黄柏心烦意乱地挽起了袖口:“她她她,我说过我不是大夫,因为她,你逼着我学医,当初我爷爷都没这么强迫过我,如今好了,一个病秧子还没治好,你们又给抬回来一个要死的……”
说话间,黄柏看了一眼人鱼,这人鱼整条尾巴都快没了,鲜血流了一地,口中呻呤渐渐低了下来,没了动静。
黄柏急了:“你,赶紧给他输点生气,不然这人鱼撑不到吃药了。”
京墨点点头,放下小姑娘,走到人鱼旁边,抬起手起势,下一刻,一股清冽的气息顺着指尖朝着人鱼飘去。
不消一刻,人鱼发青的脸庞恢复了血色。
黄柏叹道:“你这手法越来越熟练了,这几年练得不错,魔气压制得根本感觉不到了。”
京墨没有说话,余光往旁边一瞥。
小姑娘像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般,还在一蹦一跳着,屋外的阳光透进来,打在她的身影上,一点点将其吞噬,慢慢的,她的身影淡得如轻纱,一阵风吹过,化作了一缕青烟,消失在京墨衣襟内。
京墨放下输着生气的手,从怀里取出一颗宝石。宝石看着浑浊不堪,内里像是笼罩了浓雾,看不清质地。京墨拿着晃了晃,浓雾又像是消散了些,但依旧看不透内里。
这么多年了,黑被生气冲淡,没有变白,成了灰。
黄柏曾说,这是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可具体需要多久,谁也说不准。
京墨的表情看着有些忧伤。
黄柏挑着药材,抬头看了他一眼,即无奈又难过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