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土匪娘子要回家·四位夫郎闹山寨 > 第19章 顾长风

第19章 顾长风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这碗水,比王母娘娘划的那条银河还宽。

历红枭贴着墙根,把自己展平成一张画。床中间那只粗瓷大碗里盛满了水,随着柳木清翻身的动作,水面微微晃荡,映着窗外的月光,晃得她眼晕。

“大当家,”柳木清的声音从枕头那边飘过来,带着刚洗漱完的清爽皂角味,“墙上有金子?”

历红枭后背肌肉一紧。

“没金子。墙凉快,败火。”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被子被掀开一角,一股温热的气息逼近。

“既然大当家火气大,”柳木清的手越过那碗水,极自然地搭在她肩膀上,“那我给大当家的念段经?元清以前最爱听我念《清心咒》。”

历红枭差点咬了舌头。

念经?大半夜孤男寡女躺一张床上念经?

“不用!我不信佛!我是土匪,杀人放火金腰带,念那玩意儿折寿!”

她猛地翻身,想把那是手甩下去,结果动作太大,膝盖直接撞在那只碗上。

“哗啦——”

一碗水全泼在两人中间的褥子上,顺带溅湿了历红枭的大腿和柳木清的中衣。

死寂。

历红枭看着那湿了一大片的床单,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柳木清慢条斯理地坐起来,看着那摊水渍,也没恼,反倒借着月光,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历红枭那双无处安放的长腿。

“大当家这身手,果然了得。这一脚,怕是练过‘断子绝孙腿’?”

“手滑……不是,腿滑。”历红枭抓起被子想擦,又觉得这动作太猥琐,只能干巴巴地解释,“这碗碍事。明天我让人换个缸来,稳当。”

“不必。”

柳木清伸手解开湿了的中衣带子,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和一段精致的锁骨。

历红枭眼珠子不知道往哪放,只能盯着房梁上的蜘蛛网数圈圈。

“湿了就撤了吧。”柳木清把那只空碗拿起来,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反正这界限,大当家心里若是有,没碗也过不去。心里若是没有……”

他凑近历红枭耳边,热气喷洒。

“放座山也挡不住。”

历红枭屏住呼吸,全身僵硬得像块棺材板。

这男人在玩火。

他在赌。赌她到底是那个色中饿鬼历红枭,还是那个对他敬重有加的沈元清。

如果是历红枭,这会儿早就饿虎扑食了;如果是沈元清……

历红枭猛地闭上眼,翻身背对着他,拉起被子蒙住头。

“睡觉!明天还得早起抢劫……不对,开店!”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接着是被子被拉过去大半,那个温热的身躯贴着她的后背躺下,虽然隔着两层布料,但那份存在感强得让人没法忽视。

“晚安。”

这一夜,历红枭梦见自己在油锅里炸了一宿,翻来覆去都是柳木清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次日清晨,鸡叫第三遍。

历红枭顶着鸡窝头坐起来,发现身边已经空了。那半边床铺摸上去凉凉的,显然人早起了。

她松了口气,刚要把腿伸下床,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大当家,醒了?”

进来的不是柳木清,而是一张怯生生的脸。

林溪手里端着个铜盆,臂弯里搭着条帕子,看见历红枭只穿着里衣坐在乱糟糟的床上,脸腾地红到了耳朵根。

“你怎么来了?”历红枭抓过外衫往身上披,“柳木清呢?”

“柳公子在厨房熬粥。”林溪走进来,把铜盆放在架子上,拧干了帕子递过来,“我看大当家屋里没动静,怕水凉了,特意换了热的。”

他眼神往床上那摊还没干透的水渍上一扫,眼圈瞬间就红了。

“大当家昨晚……辛苦了。”

历红枭接过帕子擦脸的手一顿。

辛苦?辛苦什么?尿床吗?

“别瞎想。”历红枭把帕子扔回盆里,“就是水洒了。”

“我都懂。”林溪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柳公子毕竟是大家公子,身子金贵,大当家宠着他是应该的。不像我,皮糙肉厚,以前在家里干惯了粗活,也没人心疼。”

这话味儿不对。

历红枭一边穿靴子一边看他。

这小子今天穿了件半旧的青布衫,腰身收得极紧,袖口还绣了几朵不起眼的小兰花。看着挺素净,但那股子欲语还休的劲儿,比当初沈家后院那些争风吃醋的小侍还能演。

“你会做坐垫吗?”历红枭忽然问。

林溪一愣,随即眼睛亮晶晶的。

“会!大当家是要我做吗?我手艺很好的,什么花样都能绣!”

“不是。”历红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柳木清昨天不是让你拿碎布头拼坐垫吗?做完了?”

林溪脸色一白,咬着嘴唇。

“还没……那些布头太碎了,不好拼……”

“那就去拼。”历红枭没接他的茬,大步往外走,“沈记不养闲人。柳账房既然给你派了活,你就好好干。别把心思花在送水这种小事上。”

林溪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红色的背影,手里的帕子被绞成了一团麻花。

又是柳木清。

这才一晚上,大当家张口闭口全是柳木清。

正房门口,历红枭刚跨出门槛,就跟端着托盘的柳木清撞了个满怀。

“慌什么?”柳木清稳住手里的粥碗,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衣服扣子扣错了。”

历红枭低头一看,果然,第二颗扣子扣到了第三个眼儿里,衣襟歪了一块。

“这不是急着去开店么。”她伸手要去解。

柳木清把托盘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放,伸手替她解开扣子,重新系好。动作慢条斯理,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脖颈。

“再急也不能衣冠不整。”柳木清抚平她的衣领,“让人看了笑话,丢的是沈记的脸。”

这时,林溪端着铜盆从屋里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两个男人视线在空中一撞。

柳木清的手还搭在历红枭领口上,眼神淡漠,像是在看路边的一棵草。

“林公子,水倒完了就去账房。昨天的坐垫还没做好?”

这语气,正室范儿十足。

林溪咬着牙,把铜盆抱得紧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对着历红枭露出一个极勉强的笑。

“大当家,那我先去忙了。您……注意身体。”

说完,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跑了。

历红枭看着那背影,啧了一声。

“你对他是不是太凶了点?”

“凶?”柳木清收回手,端起那碗粥,“大当家若是心疼,大可以把他收进房里,让他天天给你端洗脚水。”

“别!”历红枭赶紧摆手,“一个你就够我喝一壶的了,再来一个我得折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