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木清。”
“嗯?”
“你就不怕……”历红枭声音压低,“不怕沈三德真拿着这图出了海,葬身鱼腹?”
“那不正好?”柳木清抬眼,眸子里映着两簇小火苗,“省得咱们动手。这也算是为民除害,积德行善。”
他把那张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羊皮卷拿起来,抖了抖上面的浮灰。
“行了。拿去给赵小梁,让他塞进那个死士的□□里。越隐蔽越好,这种‘宝贝’,得带着点人气儿。”
历红枭嘴角抽搐。
□□里……
这读书人埋汰起人来,真是没下限。
“还有。”柳木清走到门口,停住,“大当家,那张供货契约别忘了准备好。沈三德拿了图,肯定会急着脱手这批药材换现银出海。到时候,这价格……”
“一折。”历红枭伸出一根手指,“不能再多了。再多就是对他智商的侮辱。”
柳木清嘴角勾起个极淡的弧度。
“甚好。”
第二天晌午,沈家大宅。
沈三德正坐在太师椅上发脾气,地上一片碎瓷片。
“废物!全是废物!去了这么久连个信儿都没有!王金凤那死肥婆是不是还活着?啊?”
管家战战兢兢地跪在一边:“老爷,那死士……那死士回来了。”
“回来了?”沈三德猛地站起来,一身肥肉乱颤,“人呢?王金凤死了没?”
“人……人在院子里。”管家脸色煞白,“就是……就是看着有点惨。”
沈三德冲到院子里。
那个死士被扔在地上,浑身是血,下巴看着不太对劲,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但他手里死死攥着个东西,眼神狂热得吓人。
“这是怎么回事?”沈三德一脚踹过去,“说话啊!哑巴了?”
死士拼命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把手里那个包得严严实实的油纸包递过去。
沈三德狐疑地接过来,嫌弃地捏着一角。
“什么玩意儿?一股子……馊味儿?”
他打开油纸包。
里面是一块烧焦了的、带着黑色污渍的羊皮残片。
沈三德手一抖,差点扔地上。
但这材质,这手感……
他凑近了看,那上面虽然模糊,但隐约能看见几个字——“海”、“宝”、“路”。
还有那条用朱砂画出来的,红得刺眼的线。
“海运图?!”沈三德声音都变调了,那是激动的,“这是那张海运图?!”
死士拼命点头,又指了指自己的□□,比划了一个藏东西的手势,以此表明这东西来之不易,他是拼了命才带回来的。
沈三德顾不上嫌弃,捧着那块破皮子如获至宝。
“好!好啊!果然在沈元清那个死鬼身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疯狂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有了这个,还要什么五皇女?老子自己就能当皇帝!不,比皇帝还有钱!”
他转身冲进书房,把那块羊皮摊在桌上,拿放大镜一点点地看。
越看越觉得是真的。
你看这焦痕,肯定是当年沈元清为了毁尸灭迹没烧干净留下的;你看这油渍,那肯定是常年贴身藏着磨出来的包浆;你看这朱砂,颜色暗沉,那是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