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留在这儿,哪怕是当个吃软饭的肉票,好像也不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顾长风一身寒气地冲进来,脸色凝重。
“大当家!不好了!”
“又怎么了?”历红枭把酒碗往桌上一顿,“沈三德又诈尸了?”
“不是沈三德。”顾长风喘了口气,“是京城来的急报。女皇……病危。”
啪嗒。
凤九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
聚义厅里瞬间死寂。
女皇病危。
这意味着,夺嫡之争,要从暗斗转为明抢了。
而身为太女正君的白羽,瞬间从一个烫手山芋,变成了各方势力必须要争夺的致命筹码。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穿着雪狐大氅的男人身上。
白羽手里的酒杯慢慢握紧,指节发白。
该来的,躲不掉。
历红枭慢慢站起来,酒醒了一半。
她看着白羽那张瞬间苍白的脸,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病危就病危,又不是死了。”
她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冲。
“只要人还没咽气,这天就塌不下来。顾长风,把门关上!谁也不许把这消息传出去!今晚接着喝!”
凤九猛地站起来。
“不行!殿下急召,公子必须立刻回京!”
“回个屁!”历红枭挡在白羽身前,那股子土匪劲儿又上来了,“没看见他喝醉了吗?醉得路都走不动了!怎么回?爬回去?”
她转头看向白羽,眼神凶狠。
“你也给我装醉!听见没!”
白羽看着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不宽厚,甚至有点单薄。
但在这一刻,却像是一座山,替他挡住了那即将呼啸而来的漫天风雪。
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身子一软,顺势倒在了历红枭背上。
“嗯……醉了。头疼。”
他把脸埋在历红枭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走不动了。”
历红枭反手扶住他,冲着凤九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看见没?醉死过去了。要想带人走,先把那一万两伙食费结了!”
凤九气得手抖,但看着那个赖在女土匪背上的“正君”,终究还是把刀收了回去。
“好。明日一早,若公子还不醒……”
“那就让他接着睡!”
历红枭背起白羽,大步往后院走。
柳木清坐在桌边,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看着那两人的背影,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这局棋,终究还是把咱们都卷进去了。”
苏墨把一枚银针收进针包,冷冷接话。
“卷进去不怕。就怕有些人,心甘情愿地往里跳。”
他看着历红枭消失的方向。
“这傻子,大概还不知道自己背的是个什么样的麻烦。”
夜风起,灯火摇曳。
在这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夜里,有人欢喜,有人愁。
而那个趴在历红枭背上的男人,却在黑暗中,悄悄收紧了抱着她脖子的手。
这一次,他不逃了。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这个贪财的女人在,他就觉得……
也没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