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阴恻恻地笑了。
“看来你都知道了。没错,沈家的宝藏图是我卖的,画也是我给出去的。但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能找到这个……”
他指了指地上的棉花套子。
“居然能找到这么像沈元清那个死鬼的人。”
历红枭把烛台扔在地上。
“像吗?”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觉得我比她好看。”
“好看顶个屁用。”王贵啐了一口,“沈家那个密库,除了沈元清本人,谁也打不开。你知道那个机关是什么吗?”
他得意洋洋地举起那只残手。
“是刺青。当年沈三德亲自在沈元清身上刺下的机关刺青,除了他和沈元清本人,谁也不知道刺了什么,现在沈三德已死,要是有一丝差错,里面埋的一千斤炸药就会把整个平阳县炸上天。”
全场死寂。
旺财手里的剪刀掉了。
“所以,就算你们抓了我,拿到了图,也没用。”王贵嘿嘿直笑,“除非你们能把沈元清从坟里刨出来,不过那刺青是体温保持,人一死就消失的干干净净,就算翻尸也不行。”
历红枭抱着胳膊,看着这个自以为拿捏住一切的老男人。
“这就是你把图卖给无双公子的原因?”她问,“因为你自己打不开,所以想借千机阁的手……”
柳木清接话,“反正炸死了也不心疼。”
王贵耸耸肩。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沈元清那个蠢货,守着金山银山不知道享受,非要去海上跑什么商,结果把自己作死了。既然她死了,这钱与其烂在地里,不如给我这个辛辛苦苦伺候了她二十年的老管家养老。”
“养老?”
历红枭走到他面前,抬起脚,踩在他那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左脚上。
用力碾了碾。
“啊——!”
王贵惨叫。
“我看你是想送终。”
历红枭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玉佩,在他眼前晃了晃。
“谁说没人打得开?”
她把玉佩往王贵脸上拍了拍。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王贵眯着眼看去。
玉佩没问题。
但拿着玉佩的那只手……
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但在手腕内侧,有一条极淡极细的黑色细线,若不是将眼睛贴上去瞧,根本看不到。
王贵浑身一震。
“你……”
王贵瞳孔放大,像是见了鬼。
“你……你是……”
“我是历红枭。”
历红枭凑近他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也是那个早就死透的沈元清。”
她直起身,冲着周围的人挥了挥手。
“绑了。这次用铁链。别让他死了,留着到时候去太湖石前面……探雷。”
旺财和赵小梁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已经吓傻了的王贵捆成了粽子。
“大当家。”
柳木清走过来,目光落在历红枭的手腕上。
“刚才那是……”
“没什么。”历红枭若无其事地拉下袖子,遮住那不贴上去看就完全看不清的细线,“吓唬他的。这老东西心虚,看见个印子就以为是沈元清显灵了。”
柳木清没说话。
那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更浓了。
“行了!”历红枭大力拍手,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既然人抓到了,图也全了,那咱们明天就……”
“明天就去挖宝?”旺财兴奋地搓手。
“明天去沈家老宅——春游。”
历红枭纠正。
“顺便带上这位前任二管家,去故地重游一番。”
她转身往后堂走,背影依然嚣张跋扈。
只有苏墨注意到,她走路的时候,左脚微微有些跛。
那是刚才踩王贵的时候,太用力,扭着了。
“傻子。”
苏墨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去拿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