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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觑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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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待不得了,西门吹雪屏息往外走,只见叶孤城背对他站在书案边,嘴里似还在嘀咕些什么。

西门吹雪上前问道:“你在做什么?”

“你来瞧这个。”叶孤城扬起火折子,用衣袖捂住口鼻,瓮声瓮气道。

“不必找卷宗了,这位张大人竟还留有笔墨。”他招呼西门吹雪来看。

书封写着“觑红尘”三个墨字,里边却记着日常琐事。无外乎去哪家喝了酒,去某地办了差,还有几处闲笔诸如‘咸菜与黄豆同食,有胡桃味’等等,逗人发笑。

叶孤城正要往后读,手中书册冷不丁被人抽走,不由望向身边人。

西门吹雪神态自若的将书册放进怀里,语气带笑:“天快亮了,擅闯官府这种事情不好教别人知道吧。”

二人沿原路返回客栈,西门吹雪先去洗澡,叶孤城继续翻看带回来那本书,某页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不自觉轻声念道,“年、月、日,知县命我率一队兵丁查探皂林庄孩童走失一案。经村民指引,我等自西面进山,随后兵分几路。吾率兵丁三人沿西南行四余里,见石隙处有一洞口。秉烛以入,则洞内曲折回环,洞中鹿骨、象牙之类,森森然如山积。随者皆战栗不能言,恐此洞有主,故匆忙离去。”

“离去了,之后呢?”西门吹雪不知何时洗完澡,俯身凑了过来。

叶孤城瞥他一眼,继续往下读:“出洞,众人无不跌坐叹息。是时,猛听得远处一声大喝,音调惊惧骇极。吾等寻声而去,于途中撞见张汉几人仓皇奔逃,遂问其故。张汉言其于林间搜寻时,树梢传来哨响,俄顷林下现出野猪三头,皆赤睛獠牙口流涎水,环而欲噬。少顷,野猪各自跃起,俯冲而来。张汉等人惊惧散去,活者只此五人。众人回至庄中,见两人于庄前等候,掩面叹息,若悔恨状。问之,则曰林中有虎,二人侥幸逃脱耳。”

张虞书写时显然骇极,字迹飘忽凌乱,较以往多出几处误笔。”

西门吹雪攒眉问道:“他们去山里找人,怎么又是野猪又是老虎的?”

叶孤城沉吟片刻:“这也奇怪,我只听说狼群聚居捕食,野猪也是如此么。”

西门吹雪否认道:“殷老伯说进山的兵卒穿甲带刀,野猪若非饿极,又岂会暴起袭人?”

叶孤城冷声道:“它们要是饿了,地里不还有庄稼么?”

“莫非……”西门吹雪惊疑不定:“这畜生由人蓄养?”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巫族!”

叶孤城往后翻了几页,张虞此后又带人进了一次山,兵卒装配弓弩火器,进山后直奔石洞,途中野猪、白虎一概全无,洞口尘封,昔日骨殖皆不翼而飞。

西门吹雪沉默片刻:“洞里住着人吧。”

再往后便没什么可用信息,叶孤城把书册丢到一边,叹息道:“你说,几十年过去,这东西还活着吗?”

西门吹雪静静答道:“胡英已经失踪了,所以它肯定活着。至于那东西会不会回到石洞……”

“这得看了才知道。”叶孤城眸中闪过一丝冷意,看看天色道:“正好天要亮了,我们去问钱总管借两匹快马。”

“好。”

去找总管的路上恰好碰到在院子里练拳的赵武师,武师听明来意,嘱咐伙计从马厩牵出马匹套上鞍鞯去门外候着,轻声问道:“你们找到胡英失踪的线索了?”

失踪一整天了,胡英怕是已经遭遇不测。

叶孤城顿了顿,没把彼此心知肚明的揣摩说出口,含糊道:“或许吧,我们皂林庄看看。”

“昨日总管和我商量再回一趟皂林庄,没想到却被你们抢了先。”赵武师笑了笑,抱拳道:“你们先走,我俩就不拖累你们了。保重。”

叶孤城微微颔首,同赵武师作别。

走出客栈时伙计已在门口候着了。除马匹之外,伙计还准备了路上的干粮饮水。见叶孤城面露疑惑,伙计忙赔笑道:“赵武师吩咐小的准备的。”

两人疾驰出城,赶去皂林庄。他们没在庄上停留太久,拴好马匹后,径直去了西山。

西山高峻,即便皂林庄里人,轻易也不敢登攀。山上乱石杂树,树间环绕着巨藤,叶孤城拾来一根木棍,拨草开路。

没走多久,西门吹雪忽然看见身旁树木似被利刃劈砍,枝干断折,只由半截树皮连着,吊在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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