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素梅和他提过,他哥会把对象带回家,他哥的对象是个男的?
在岑实震惊时,黎白把脑袋抵在他哥肩上,睁开一双盈盈亮亮的眼睛,迷惘的视线隔空和他对上。
岑实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人,就算他年纪还小,但十几岁的男生正值青春期,私下会偷偷讨论班内最好看的女生,以往岑实对那些话题不感兴趣,但此刻,岑实才真正体会到美貌所带来的震撼。
他哑然的闭上嘴,脚趾跟被钉上一样站在原地,岑其把人抱下车,视线不轻不重的瞥了他一眼,岑实立刻低头,红着脸喊了一声哥。
他的耳朵也红透了,有种偷看被抓包的窘迫,还欲盖弥彰的扶了扶眼镜,但岑其并没搭理他。
岑其去地下停车场停完车回来,远远看到黎白蹲在地上,他走近拉起黎白,牵着黎白的手要进居民楼时,才发现岑实跟个呆头鹅一样,也站在原地。
他皱起眉,“怎么还在这,不回家吗?”
岑实回神,“哦…哦,哥,我来是想问你们没什么忘的东西了吧?”
岑其:“没有。”
黎白停住脚,拉拉岑其的手,提醒道:“老公,我们的行李和礼物还在车上。”
老公?他喊他哥老公?
岑实僵住,去看他哥的反应,他哥情绪平稳,好似已经习惯了这称呼。
“东西搬回家了,不在车里。”
黎白:“这样吗?”
岑实走在这俩人身后,上楼梯时,他们意外遇到了住对门的王婶,王婶家人口多,儿子女儿都成家了,每次过年她家都热热闹闹的。
她看到岑其愣了下,热情的打招呼,“唉呀,你是老岑家的大儿子吧,都这么大了,回来过年啊?”
岑其:“对,王婶,回来过年。”
楼梯那么窄,王婶也看到了黎白,在看到俩人牵着手时,她神色有些怪异。
“小岑,这是谁啊?你朋友吗?”
王婶心不坏,却是这块有名的大嘴巴,岑实以为他哥会松开黎白的手把人搪塞过去,但岑其没有松手,反而大方的给王婶介绍,“我男朋友,和我回来一起过年。”
知道这是老公的长辈,黎白礼貌向她问好,“你好王婶,我叫黎白,黎明的黎,白米饭的白。”
王婶脸色有些尴尬,“小黎啊,你好你好。”
岑实后知后觉,他哥压根没想瞒着,估计过了今晚,整个小区都知道他哥带了个男人回家。
“这么久了,他们怎么还没上来?老岑,要不你下去看看。”
安素梅从厨房里探出头,手在围裙上抹了抹,她提前做好了一桌子饭菜,就等孩子们回来热一热就能吃。
岑春生抽了口烟,沉默的出去,刚拉开大门,就看到门外的岑其和黎白。
岑其对这个父亲没什么好说的,简短道:“爸,我带男朋友回来了。”
迎面飘来的烟雾让黎白呛了呛,咳嗽不止,他眼角呛出泪花,岑其脸色冷了冷,刚要说话,岑实就开口了,“爸,你怎么今天还抽烟,有客人在,你快把烟掐了吧。”
岑春生把烟掐了,岑其敛了神色,他爸还真是听小儿子的话,怕是他提出来,岑春生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男人哪有不抽烟的,今天家里人都到齐了,爸高兴,抽两口。”
岑春生说着,让岑其他们进来,自己去开窗户通风,岑其看了看他爸的背影,没有说话。
安素梅端着热好的菜从厨房出来,“你爸啊,嘴坏心不坏,他回来之前他总提起你,夸你成绩多好多优秀,在大城市找到那么好的工作。”
岑其“嗯”了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安素梅也没接下去,她从客厅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包,塞给黎白。
“你第一次登门,阿姨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这个红包是我和岑其爸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
“谢谢阿姨,我叫黎白,黎明的黎,白米饭的白,你叫我小黎就好了。”
长辈给的,黎白没有推辞,他松了口气,听岑其的描述,他还担心他们不喜欢自己来着,看来老公的家人都挺好的。
餐桌上,岑春生不怎么吭声,一杯接一杯的喝闷酒。
岑其的话也不多,安素梅问了问他们的感情状况,给岑其和黎白讲家里发生的事。
“小黎,你和岑其在一起多久了?”
黎白:“有好几个月,夏天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
安素梅:“那有半年多了,岑其这孩子也是的,早该把你带回家见见我们了。”
她试探着问,“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家里人知道吗?”
黎白:“知道,我已经带老公见过他们了。”
话落,岑春生咳了咳。
黎白:“叔叔,你是不是嗓子不舒服,我给你倒杯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