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白倒水,岑春生的脸色却不好看,安素梅知道他在咳什么,黎白说话时一口一个老公,岑春生觉得不妥当,想提醒他注意点。
但安素梅觉得,市里年轻人思想开放,一个称呼而已,在家里没那么多讲究,若是岑其带回来的是女生,岑春生估计就不觉得这称呼有什么了。
见安素梅不指出来,岑春生脸色都憋黑了,和黎白说不通,他对岑其摆着张脸,“在家里就算了,在外面当着街坊邻居的面,你们还是要多注意。”
黎白有些懵,他望向岑其,“老公,我们要注意什么?”
岑春生:“……”
岑其:“我们是谈恋爱,又不是去当猴,注意什么?”
岑春生被气的呛了下,辛辣的酒水卡在喉咙里,岑其把黎白倒的水递给他,慢悠悠的说道:“爸,你多虑了,我和黎白回来时就碰到过王婶了。”
那岂不是整个小区都知道了?
他老岑家的面子往哪放?
岑春生猛地拍了下桌子,响声把黎白吓一跳,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他再迟钝也能感觉到,岑其和他爸关系不太好,这个爸也不喜欢他。
小魅魔放下筷子,怯生生的握住岑其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岑其安抚道:“别怕,他耍酒疯呢,我们明天就搬出去住。”
岑其还没说完,岑春生就“咚”的一声倒在了桌子上,应该是醉倒了,安素梅赶紧去扶他,同时不忘和岑其说话,“你也知道你爸酒量不好,喝醉后会耍酒疯,别听把他的话,你才刚回来,怎么能搬出去住呢?”
安素梅把岑春生扶回了房间,餐桌上就剩下岑其、黎白和岑实。
岑实开口,“哥,爸不是故意的,他酒喝多了乱说话,你别放在心上。”
岑其:“我知道。”
岑春生酒量不好,酒品也一般,但往往一个醉酒的人吐出的话,最真实。
他眼神平静,在岑春生眼中,不对,大概率在多数父母眼中,允许他把黎白带回家,已经是格外开恩的决定,他把人带回来就应该夹着尾巴做人。
凭什么?
如果不是安素梅想让他带黎白回来,他会让黎白一辈子都不来这里。
黎白犹豫,“刚刚那下嗑的挺重的,你要不要去看看你爸?”
岑其:“不用了。”
岑春生酒量是不好,但他今天喝的酒度数低,说明他本来就没打算喝醉,刚刚那下多半是装的,让场面不至于更难看。
或许在拍完桌子后岑春生就后悔了,现在他过去,尴尬的是岑春生。
黎白:“可是…”
岑其:“我爸那边不用担心,有我妈照顾着,先吃饭吧,刚刚只顾着说话,你饭都没吃多少。”
黎白还想说什么,直到他听到房间传来小声的争执声。
“老岑,孩子好不容易回家一回,你说这么多干什么?”
“你从小对岑其和岑实就两个态度,你不是早接受那件事了,怎么现在管那么多?”
“岑其已经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不需要我们管了,明天你和孩子好好说话,小黎还在,别让人家看笑话。”
岑其把黎白爱吃的菜夹到他碗里,黎白埋头吃饭,不再出声。
安素梅出来了,她不好意思的拉住黎白的手,“小黎你别怕,那就是个意外,你放心在阿姨家住,大过年的,住外面哪有住自己家里方便啊。”
“你和岑其的房间,阿姨都收拾好了,你就安心住啊。”
她很热情,黎白拗不过,还是答应了。
岑其的房间不算很大,和黎白第一次去岑其的出租屋卧室差不多大,但是这张床可没那张床大。
房间里家具不多,只一个书桌,还有必要的衣柜鞋架。
天冷,安素梅提前开了暖气,屋里热烘烘的,黎白脱下衣服,薄薄的脸颊热的通红,尽管这样,他还是把自己埋在岑其怀里。
“老公…”
岑其圈住他,“是不是不喜欢这里,不用听我妈的,我们明天就走。”
黎白:“没有,住这里挺好的,我想睡老公以前睡过的房间,我们先留下来吧。”
岑其:“不要勉强。”
黎白亲亲他,“没有勉强,老公你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房间吗?我看你书架上好多书,你学习是不是很好?”
岑其看了眼他的书架,房间不大,所以书架就摆放在书桌上,把书桌挤的很小,写作业看书都不方便。
书架上摆放的全是他高中时的课本和练习册,还有两本比砖头厚的书,那是他高考报考志愿的参考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