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这样好累……”他正要转身跟观山野求饶,忽然腰身两侧都被握住。
观山野抓住了自己不听话的弟弟,低头在他耳边道:“坚持一下,娇气包。”他两手把着观山澜的腰往下压,膝盖在人腿弯轻轻一顶。
观山澜骨头瞬间软了下去,不知所措,脸红了一片,“哥,哥哥!”
一具骨感又不失柔软的身体像卸了力一样歪进怀里。观山野真没想到会这样,把人接住,问:“真没力气了?”
热气在耳尖吹得痒痒的,观山澜被观山野抱着,双腿软成面条。
入了春,他只穿了一件外衫,兄长又身强力健,身体如同一个火炉,烫得他背后发烧,脸也越发热了。
他好容易鼓起力气,挣扎道:“你,你放开!”
观山野没使什么力气,见观山澜精神起来,也就松了手,只当弟弟耍脾气,道:“看来我得给你请个老师,每日督促你练功……竟这般懒散无力。”
等观山澜转过身,用一种气鼓鼓的表情看着自己时,他才一怔,“阿澜,生气了?”
观山澜亮晶晶的眼睛瞪视观山野:“哥哥以后不许抱我。”
观山野挑眉:“为何?”自己养大的弟弟抱一下怎么了?都抱这么多年了。
“就是不许!”观山澜声音变小,“我都多大了。”
哥哥好像一直把他当成小孩子,可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已经长大了,这件事他也是最近才发现。
观山野一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还是答应了:“好。”
观山澜心跳还没平复。
他背后似乎还留着哥哥刚才胸膛那灼热而柔韧的触感。哥哥从背后抱着他,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后腰上蹭过去了……特别烫的东西。
春天果然不应该练武,哥哥穿太少了!
他拔高声音,掩饰自己的慌乱,“我出去玩了!”
看着观山澜匆匆离去的背影,观山野有些失落。
阿澜大了,自己这个当哥哥的也不能完全了解他的心事了。
也好,阿澜离他远些,将来,就不会那么伤心了。
观山澜纵马出城,郊外有山,一半为林、一半为草,山上有丘。
他把马拴在林子最边缘的一棵树上,自己走到草地上,坐在山丘顶矮胖的岩石上,独自看着草地上盛开的嫩黄色小花。
哥哥对他的照顾无微不至,连他看什么书都要一字一句检查过,可他并不是只通过哥哥接触这个世界的。
他是观山家的嫡子,是家主捧在手心里的人。在青都,多的是人想和他交朋友。
存心不良的通常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可也有天性纯善的公子走到他的身边,通常这些人的家业也会越做越好。
他从朋友沈家公子沈默那里知道了契兄弟。
有些男子是不讨老婆的,而是找另一个男子结成契兄弟,相伴余生,只是这类人通常是普通百姓。
世家公子偶尔也圈养娈童,但只是当做玩物,不曾有契兄弟这般密切的关系。
然而沈默却结了契兄弟,瞒着所有人。
那天他不小心撞见了沈默和那男人进屋,看到他们在里面亲吻。
那个肤色黝黑、身材强壮的男人,把沈默压在墙角,从背后吻着他的后颈。而后沈默偏过头,又和那人双唇相接。随着一些腰和腿奇特的耸动,发出动人的声音。
原来男人和男人之间是这样的。
观山澜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发现脸还是很热。
观山澜,忘记那些事情,你可以的!都是因为看见沈默那件事,搞得他现在和哥哥相处都不自然了!
观山澜起身走到溪水边洗了把脸,沿着水边往下游走了几步,忽然听见刨土和喘息的声音。
他吞了吞口水,有些害怕却又好奇,于是稍往岸边走了几步,绕过水边的大石头,悄悄地往声源探去。
那是一个人,浑身衣衫褴褛,全身布满沙土,正抓着一条蚯蚓,下一刻就把蚯蚓吞了下去。
观山澜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原始的人,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了石块上发出声响。
他适才偷看别人,正有些紧张,见被人发现,便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
却不料对方一见他立刻下跪:“贵人,我实在是太饿了,所以在这里挖了蚯蚓吃,是,是何处冒犯了您吗?”
观山澜忙摇头,“你怎么会这么想?这条河又不是我的……你是哪里来的人?”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长途跋涉而来,他是饿了多久?
“我从河东来,”那人说完这句话,忽然哽了哽,又继续道,“那边遭了饥荒,我逃难到这儿,一路上实在是太过困苦,到了青都才挖得出蚯蚓来。实在是太饿了。”
观山澜心中怜悯,“你在青都有家人亲戚?”
“没有,但我手脚健全,听说青都繁华,不管是打杂的还是干什么,总能谋一份差事。”
观山澜:“好,你若是实在找不到活计,可去寻观山湖,那湖边有一座庭院,是观山家开的坊舍,专帮人寻活计的。”
那人立刻感激涕零,连连叩头道:“多谢贵人,多谢贵人!”
观山澜吓得摆摆手,赶紧快步离开,骑上自己的小马逃回家找哥哥。